第29章
白翌在这种时候难免有些尴尬,虽然同为omega,黎恩身上清冷的费洛蒙会让他莫名产生一些她是从高处俯瞰自己的感觉,总之不是能够亲近得来的气场。
他们看起来很忙,白翌不敢多耽误,听陈卓意再亲口说了几声给您添麻烦了,黎恩同他碰了酒后抛下他继续应酬。
正当这位小白蛾omega美滋滋地摇着触角抓糕点吃,顺带无聊扫着这群上流人士的交往,突然有人从背后叫了他的名字。
——“呦,这不是白翌吗?”
带着些酒醺都声音,并不算善意。
他只感觉后脑勺蓦然发麻。
——“呀,咱多少年没见了啊。”
第0021章 亏你也放心
小饭馆内,悬挂在墙壁的电视机里正播放着一档热门综艺。
大肚子的正方体电视机看起来有些年头,音效滋啦不平,里边的嘉宾哈哈大笑的声音像极了调错赫兹的收音机。
断腿的塑料凳躺了一地,卫弛用脚尖划拉着满地碎瓷片,一只手龇牙捂着冒血的前额,骂骂咧咧走到门口,扔掉手里拎着的桌腿。
撸到手肘位置的黑色衬衫袖下,露出一截白虎花臂。
他朝着坐在门外抽烟的男人走过去,漆面皮鞋蹬到台阶上,不耐烦地用拇指擦掉溅上的一滴水珠——却蹭出一抹血红。
“草。”
卫弛搓搓手指头,恶心地骂了一句。
“小心着点儿吧。”
景天把烟怼到地上,撑着膝盖起身,回头无意地扫了眼饭店玻璃门后抱头蹲着,脸上挂了两条鼻血的老板。
那光头本来试探性地瞄着周围,见景天往这边看,慌地低头,老实缩回去。
“不是,谁能想到一个沉迷赌钱的炸鸡店老板还能是前格斗选手出身啊?”
卫弛额头上被人一棒子砸的伤口还在滋滋冒血,染得黄毛都成了橘的。
他从胸前口袋里掏出一大摞钱,直接用血当润滑数起张数。
“十,二十,三十……九十九……啧,这不有吗?非得打个你死我活才能掏出来,这群欠债人都什么毛病。那啥,谢谢你来救我啊,给。”
卫弛从里头抽出三张,塞进景天口袋里。
“打发乞丐啊。”
景天翻了个发白眼,嘴上损着,倒也没拒收这三百块钱。
“我说,你给李北泰干这烂活儿,到底要干到什么时候去。”
卫弛再从里头薅出一小把放进自己兜里,哧哧笑道:
“干到死呗,不远,说不定明天就遭人捅死了呢。烂活又能咋,至少今天老子有钱尽情享乐,花天酒地,不像你——”
“我怎么。”
景天卸下手腕上缠的拳击绷带。
这还是半个小时前,面前这个脑袋开花的瘪犊子玩意儿一个电话哭唧唧喊着被人打了,让自己去救他的时候,开车过来的路上缠的。
景天不是第一次给卫弛撑场子了。
自十六岁第一次见面,李北泰派卫弛来他家里讨债,被景天几拳捶成猪头以后。
俩人莫名成了唯一亲友那都是画外题。
景天甚至觉得,卫弛这狗东西跟他交朋友的初衷只是为了把自己当成个打架垫背的工具人使。
卫弛嗐地叹了一声,吊儿郎当道:
“你怎么,你放着这足以统治西大区的身体素质不用,去开你那破货车,月月给李北泰送钱,还他妈不是你欠的。”
“我乐意。”
卫弛知道自己跟他说这个还不如对头牛放屁,那牛来的反应更大。
他整理了下扯皱的衣服,嬉皮笑脸凑上来问:
“你小情人儿呢。”
景天解开手机锁屏,没目的地瞎划了几下屏幕——他明知道没来新信息。
“忙。”
“亏你也放心。”
卫弛嘟嘟囔囔钻进车里,拿出酒精,对着后视镜把额头上的血擦了,看见个不深的口子,没在意,直接用大块创口贴拍到上头,道:
“这深更半夜的私人活动,除了俊男靓女,就是名流财阀。娱乐圈水多深呐,你身为alpha怎么半点占有欲都没有?我寻思那没有费洛蒙应该不影响你们这群a的生理本性啊。”
景天搓了搓鼻子。
“我也不是alpha,不懂你怎么想的。我只知道我要是能有个那么漂亮的对象儿,路边哪个傻子多看他一眼我都能把他眼珠子戳下来。”
他看景天没什么反应,从背后扑地压到他肩膀上,不着调道:
“走啊?喝酒去,爹请你。诶——”
景天薅住一大把黄毛,把卫驰那张倒胃口的嘚瑟脸从面前摘了下去,三两步跳上车,咚地摔了车门。
“……诶?!就算你答应我还没时间喝呢,过过嘴瘾让你当真!”
卫弛揉着差点被他扯断的头发,啐地朝屋里那个还跪着的老板瞪了个狠儿。
“怎么,又约了哪儿的美女。”景天从车窗探出头,嫌弃骂道:
“少约点儿,省省力气吧。”
“话说到这儿了。”卫弛抬头贱笑:“你认不认识什么别的omega,男o女o都行,能带回家的,介绍给我一下,要钱也没事,不太贵就好。”
“……滚边儿,老子不嫖。”景天鄙夷摇上车窗,一脚油门下去。
“嫖什么嫖……”
卫弛嘟嘟囔囔看货车一骑绝尘,喷他一身柴油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