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若是我说,我们可以一起回去呢?
  此话一出,室内一阵静默,回应白澄夏的是闪烁不定的宫殿,又或者说,是正在逐渐崩塌的世界。
  因为虞宁雪的认知早已无声无息间生出了裂痕,这里已经不再是她笃定所存在的地方了。
  嘶
  脑海深处传来剧烈的撕裂疼痛,虞宁雪一手捂着,另一只手紧紧抓着白澄夏,力度之大,如溺水者攥住了浮木,无论如何也不会松手。
  我在这里等你,你回来后,告诉我,你的决定。
  话虽这么说,那只手却没有放开,白澄夏看了一眼,却见虞宁雪极度委屈地咬着唇,不知费了多大的决心才猛地收回手,随后背过身,蜷缩起来的模样就像在自我疗伤的幼兽。
  楚楚可怜,孤独寂寥。
  白澄夏捏紧了拳,没有再说话,转身去了慈宁宫。
  她必须知道这个世界又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才能给出承诺。
  不然虚假的承诺就像浮在空中的琉璃,虽说在日光照射下流光溢彩,却极容易坠落,四分五裂。
  慈宁宫。
  宁唯正等在那里,像一尊雕塑,身子都有些僵硬,转头看来时,慢吞吞的。
  你刚刚,是同雪儿说了什么吗?我看这世界都快崩塌了。
  白澄夏有些惊讶,您也看得到?
  当然,我刚刚见到了一片虚无,但很快便又恢复了,想来是雪儿也想起了什么吧。
  她想起来了?
  和你一样,都是片段吧,不足以动摇在这里近二十年的记忆。
  也是,不然她们的灵魂,或许都要化为齑粉了。
  白澄夏在宁唯对面坐下,上身前倾,显得急切,伯母,您今日,是要说什么?
  枝枝已经同你说过了吧,这个世界并不安稳。
  嗯,姜荔和我说了,所以我在寻找剩下的玩家,昨夜我恰巧碰见了江酒,如今只剩下鹿与眠了。
  我们想要出去很简单,因为我们的灵魂是能够自主寻找躯体的,可是雪儿不一样。
  说到这里,宁唯顿了一下,神情苦涩,只要她仍然认为她是这个世界的产物,她就会成为孤魂野鬼,可是,若她想起来,这世界又会崩塌,世间难得两全法,澄夏,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呢?
  白澄夏不知道,但她明白了一点。
  意思就是,虞宁雪通过那个登出点,就可以以灵魂状态存在吗?
  按照推算,应该是这样。
  好,那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什么?
  白澄夏凑到宁唯身边耳语,对方目露惊异,随后却笑了起来,你倒是知道雪儿的软肋。
  她笑着耸耸肩,我当然知道。
  因为虞宁雪的软肋,一直是她。
  对了,还有一件事。
  怎么了?
  待找到鹿与眠后,我就会出去给你们加上管理员权限,但是为了方便寻找数据,你得给她们安上身份,无论是官员还是妃嫔都可以,不然就算知道名字,也是大海捞针。
  白澄夏思索了会儿,见不是个难事,便点点头,好,裴幸如今是翰林院修撰,我等会儿找个官给曲今越当当,还有江酒,我先将她带入宫中吧。
  让她在宫中住下吧,时日也不多了,别出意外。
  好。
  聊完了之后,白澄夏满身轻松,甚至还带着笑回到了长乐宫,却见虞宁雪缩在床的里侧,纤瘦的身子薄得像纸,若不是眼尖,还看不见床上躺了个人。
  白澄夏走了过去,还未开口,身子便被束缚住,靠在床头的她怀中依偎进一具极度柔软的身子,虞宁雪嗓音闷闷,像是独自哭了许久。
  你先别说话,让我靠一下,我有些头疼。
  脆弱的她,暂时不想面对答案。
  第48章 昭仪
  白澄夏听话地没有多说,直到锁骨被轻轻吻过,她下意识瑟缩了一下,察觉到怀中虞宁雪僵直的身子后立马停下了动作。
  对于此刻惊弓之鸟一般的女人,一点点的躲避都会令那颗敏感的心破碎。
  喉咙上下滚动,白澄夏抬手落在纤瘦玉挺的脊背上,低声询问:头还疼吗?
  虞宁雪小幅度地摇摇头,嗓音很轻,不疼了,你说吧。
  全然依赖的姿态极度令人心软,白澄夏放松了身子,思索着道:这个世界,或许维持不了太久了。
  虞宁雪沉默着,呼吸浅淡,像一只微弱的幼兽,许久才开口,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过段时间,母后和姜荔她们会协助昏迷的玩家一起离开,而我
  适时的停顿是因为白澄夏察觉到自己被打湿的衣襟,一滴滴温热像是径直涌进胸口,令心脏如浸润在温泉中,浮浮沉沉,没有落点。
  你呢?也要走吗?
  怀中的女人在这时起身,直直看来时,那双泛红的瞳眸满是脆弱与执拗,像一个紧抓着心爱之物不愿放手的稚童。
  白澄夏努力让自己狠下心,垂眸躲开对视,道:我也会走,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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