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房间里只剩下众人轻轻的呼吸声。
  “不支持溯行军留在这里的,有谁?”
  除了鹤丸之外,所有人都举起了手。
  “支持溯行军留在这里的,有谁?”
  举得高低不一的手立即放下,不过还有一只手臂缓缓抬了起来。
  千绘京环顾四周,发现只有自己支持溯行军留在本丸,于是看向鹤丸:“保持中立可不是什么好的选择。”
  “我只是在等最后的结果,”鹤丸笑道,“毕竟就算全员反对溯行军留在这里,只要有主公的这一票,其他的票数都会作废吧。”
  “你倒聪明。”
  “不可以这样,”前田藤四郎攥住双拳,大声说道,“时间溯行军是绝对不可以留在这里的,药研哥,你也说两句啊?”
  过了很久都没有得到回应,他侧头,见药研一副隐忍的表情,不像是准备开口的样子。
  “药研哥……”
  这时,三日月沉稳轻缓的声音在屋里响起:“主公或许已经有了应对的办法。”
  隐瞒一个人的存在的最好方式,就是藏。
  “不错,”千绘京的淡漠口吻不改分毫,“我打算……”
  说话间,一串急促的脚步声传入了众人耳里,紧接着一顿,障子被猛地掀开。
  “590号!”友坂白杉指着千绘京的鼻子,铿锵有力地说道,“我要跟你切磋!”
  在他进门的同一时间,刀男们全都连滚带爬地冲到橱柜前,用身体堵住了柜口。
  友坂白杉像是没瞧见似的,一双褐色的眸子闪闪发亮:“怎么样,跟我较量一番吧?”
  千绘京默默地站着,良久才回答道:“看来,你是真的想被扔出去了。”
  她以前的生活过得不算成功,但有着宇智波一族的姓氏,村民们看她的眼神或多或少都透着崇拜与羡艳,包括暗部前辈在内,从来没有人敢指着她的鼻子宣战。
  友坂白杉是第一个。
  勇于尝试新事物的第一人,往往要付出代价。
  当他连续三次被千绘京击倒时,他总算明白了这个道理。
  不用去内番的付丧神们坐在长廊上,观赏着这场算不上是切磋的切磋。
  随着千绘京一刀击中友坂白杉的肩膀,乱忍不住握拳,激动大喊:“主公真是帅爆了!”
  友坂白杉从一开始就处于被迫防守的状态,千绘京的攻势沉稳迅猛,他只能拿着木刀左躲右挡,但大多数时候他都没躲掉,被狠狠劈了一刀。
  他隐约觉得,就连那些躲掉了的攻击都是千绘京故意让他的。
  因为在下一次的进攻中,千绘京说:“我刀法很差。”
  这句话差点让友坂白杉去跳河。
  可惜他还没来得及跳,千绘京就横扫一刀,直接打中了他的膝盖。
  “握刀不稳,花架子太多,新手一个。”
  千绘京用最简洁的话语做出了最准确的总结。
  面对她的直白,友坂白杉有些难堪,他将木刀杵在地上,借力站起来:“怎么这么不留情面啊,590号。”
  “我是忍者,忍者在对付敌人时不需要留情面。”
  友坂白杉笑了,谁也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不愧是大将,”药研吃惊了很久,“太不可思议了……”
  友坂白杉的刀法不差,但太拘泥于传统,对上千绘京就如同家驹对上野马一般,毫无应变之法。
  他正思索着,眼前蓦地刀光一晃,紧接着“唰”的一声,偏了轨道的刀就这样直冲冲地向他刺来。
  一旁的五虎退想推开他,却已来不及。
  药研的瞳孔骤然紧缩,竟当场愣住,无处躲闪,千钧一发之际,一阵巨大的水流声盖过了风的呼啸,好似瀑布,激急而汹猛。
  执刀的人是友坂白杉,所以当木刀被瀑布冲飞之后,他也跟着飞了出去。
  木刀承受不住如此强烈的外力,断成了三截。
  千绘京及时减弱查克拉,大瀑布逐渐变为小瀑布,最终变为细细的水流,蜿蜒在庭院中。
  刀男们全被瀑布浇湿,迎着柔和的微风瑟瑟发抖,不过比起挂在屋檐上的友坂白杉而言,他们简直幸运到了极点。
  “啊啊啊啊主公不要看这边!”
  千绘京条件反射地望向声源处,只是简单的一望,却令刀男们全都炸了锅。
  浸水后的衣衫透出肉色,紧紧地贴合着那娇小的身材,勾勒出流畅可爱的线条,显得既狼狈又诱人。
  湿掉的头发滴滴答答地滴着水,但小男孩们没空整理,他们耳根子通红,脸颊烫得足以让水珠蒸发。
  千绘京:“怎么了?”
  “主公你先转过头去啊!”
  刀男们围成一团,全都背对着千绘京。
  秋田使劲把几乎透明的衣衫往下扯,牙齿咬得嘴唇快滴出血来。
  他洗被子的时候经常弄湿衣服,但从没像现在这样害羞得快要哭出来过,他能感受到千绘京的目光,淡漠,轻松,停在他背上时却是灼热到了令人无法忍受的地步。
  仿佛浇在身上的不是瀑布,而是沸水。
  可在千绘京眼中,他们不过是一堆模糊不清的白影罢了。
  “拜,拜托了……请暂时不要看这边……”五虎退拼命护住不该露出来的地方,就差找个地缝钻进去,“太难为情了……”
  乱也卯足劲往人堆里挤:“主公不要再看啦,好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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