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他吓得赶紧喊了一声,“阿软,别动!”
他说着,捡起一块石子扔了出去,石子擦过水面直接削向水里那东西。
水里的东西发出一声尖叫,立即跌进水里,只看到一道血迹慢慢游远,沉入水里。
阮文耀紧张地跑了过来,脚步快得像飞。
他将阿软拦在身后,紧张地盯着水里,“那是水猴子,在水里能拖动牛,要把你拖进水里,你就没了。”
阿软没说话,似乎不太关心水里的危险,她侧过头看着他那哭得惨兮兮的脸。
阮文耀愣了一下,赶紧把脸转了过去。
该死,哭成这样好丢人。
阿软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在这时递了块帕子给他。
阮文耀没接,赶紧用衣袖呼了呼脸,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梗着脖子横着挪远了些。
阿软却跟了上来,又给他递了帕子。
看她的眼睛依旧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但阮文耀就是觉得她眼底有点促狭的意味。
他生气扭过头,恢复运转的脑子很快想起一件事。
他立即转过头,盯着阿软,“我刚才听到你喊我。”
这下换阿软转头,像是无事发生,她蹲下继续洗衣服。
“我明明听见了,你不许耍赖。”阮文耀蹲在她旁边不依不饶。
阿软端着盆子离他远了些,但阮文耀很快蹲了过来。
“你是不是不想和我说话。”他有些委屈地鼓着脸,“算了,就知道你不喜欢我。”
阿软还是没理他,捡起落在地上的豆荚看了看。
阮文耀看到豆荚立即想了起来,他就是去找这个才出的事,可不能浪费了。他赶紧弯腰捡起地上散落的豆荚。
“你先别洗,我煮点皂荚水,洗衣服干净。”
阿软听了他的,拿着一个豆荚在手里玩着。
目光却在紧随着阮文耀的脸,他的睫毛很长,挂着眼泪哭得惨兮兮的样子很像……不像小倌,很像个女儿家。
阮文耀哪里不知道她在盯着他,他故意转了个身,背对着她。
不喜欢他,还笑话他哭。阮文耀想着更委屈了。
他偷偷擦了一下脸,把皂荚用石头砸碎了。
又到水边的草丛里翻了翻,拿出一个缺了口的陶罐过来扯了把草在水里擦洗干净。
阿软过来帮着把皂荚碎子抓了起来放到破陶罐里,又加了水把皂荚碎搅均了。
两人第一次靠得这般近,阿软没像平时那样一要碰着他就躲开。
阮文耀没管瘪着嘴,捡了柴,架起了火,煮起了陶罐。
两人都没吱声,就那么蹲在火边看着陶罐里的豆荚碎子慢慢煮出泡泡来。
“我……”阿软长久没说话,有些不习惯自己的声音,适应了一下才继续说道,“喊你,水里,没应。”
阮文耀听出她说话有些困难,心软了几分,他想了想,大概明白她的意思。
她喊了水里的水猴子,水猴子没应,她发现不对,这才没被骗下水。
“山上很危险。”阮文耀说到这就停了,平时话很多的人突然安静起来。
眼看着罐子里的泡泡越来越多,阮文耀把罐子从火上拿了下来,脱了外衣用衣服罩住罐口。
阮文耀忙着把煮出的皂荚汁液过滤倒进木盆里。
阿软没有帮忙,她盯着阮文耀有些愣神,目光顺着他那轮廓柔和的面容,扫向他平滑的脖子,此时只穿里衣的他看起来身段很明显,那腰身过于纤细了些。
第016章 016
衣服用皂荚汁水洗过,果然干净了,两人将衣服晾在旁边的树杈上。
雾气还未散去,两人干看着衣服不知道做什么。
阮文耀没再时时看着媳妇儿,阿软现在会说话了,两人反而局促起来。
两人隔着一步距离坐在草地上,盯着瓦罐子。
终是阮文耀这个多话的闷不住,出声问道:“你……要回家吗?我可以送你回去。”
阿软搅着剩下的一点皂荚水,许久才回道:“父母不喜我,我已经死了没有家。”
阮文耀消化了许久也不是很明白,他不懂得宅子里的秘辛,想了一会儿郑重说道:“以后我护着你。”
阿软抱着腿将脸枕在膝上,侧头看着旁边的人,她疑惑于心里有猜测,没忍住问了出来。
“你……”她试探问道,“有秘密吗?”
阮文耀本清澈的目光闪动了一下,掩藏了什么,他指了一下那个缺了口的陶罐说道:“上回我在水边洗碗的时候磕坏的,一直藏在这里没和我爹说,他还以为丢了。”
这个话题显然让阮文耀不自在,他身子不知不觉间挪远了些。
阿软考虑是否要继续打探他的秘密,好奇心和自己的小命孰轻孰重她还是分得清,阮家父子虽然不像十恶不赦之辈,但被威胁到就不好说了,这深山里面,消失一个人实在容易。
即使她现在上了户籍,有了阮软这个新名字,但之后不管说她落水淹死,或是被狼拖上山吃了,都不会有人查来。
“原来这样。”她收回目光,心里居然意外地有些轻松。
也是,管人家的秘密做什么,她不过想活下来。
若真如她的猜测,她反而安心了。
阮文耀开始有点不安,他还以为阿软想问山里的秘密,那可是不能说的,对自己媳妇儿也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