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你叫韦婉是吗?闻人梅顿了顿,韦婉疑惑地望向她,回去之后,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而且本来就什么都没发生过。童思芸很爱你,别让她难受。
其实闻人梅应该是并没有资格来指点韦婉怎么跟童思芸谈恋爱的,然而她这样说了,韦婉竟也想不出应答的话,只能讷讷地点头。她心里明白得像是镜子一样,童思芸是在史密斯的别墅里留宿的,昨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生,韦婉没办法去问童思芸,也不会去问,无论如何她都相信童思芸,只是心里埋下了一个芥蒂。
冬天的风从马路上吹过去,行道树上的叶子已经掉完了。韦婉提着行李,一边走一边凝望走在她前面的童思芸。童思芸的背影纤瘦,熟悉又陌生,她的长发被风撩了起来,韦婉忍不住伸出手想要触摸,却又无论如何都无法接近
两个人走进了小区里。中午,小区里几乎还没有人,在楼道里,童思芸突然停住了脚步,韦婉走过去,见童思芸低着头,肩膀轻轻抽动。她大惊,将手中的行李往地上一扔,玻璃罐相互倾轧碰撞的声音沉闷传出来。韦婉扳住童思芸的肩膀,见有一行眼泪从她的眼中落了下来,在童思芸苍白的面颊上斫开一道泪痕。
我童思芸的嘴唇在哆嗦,我把那个戒指弄丢了,昨天杨景明把它拿走,我就没有再要回来
韦婉将童思芸抱在怀中,拍了拍她的后背。尽管以前也有过拥抱,但是她却第一次发现童思芸时这样瘦弱,仿佛就会这样一点点消融于韦婉的怀中。她的身上几乎闻不到香水味了,只有头发被冷风吹过的味道。走廊里的光线很暗,韦婉因此感觉到安全,什么史密斯杨景明的爪子都伸不到这边来,这里只属于她和童思芸。
闭上眼睛。韦婉附在童思芸耳边轻声说。她看到童思芸阖上眼帘,睫毛轻颤着,上面犹挂着钻石一般细碎的泪珠。她从口袋中摸出杨景明给她看的盒子,将戒指小心翼翼地拿出来,套在童思芸纤细的手指上。
韦婉一直觉得为对方戴上戒指是一项仪式,就像婚礼那样的,可是此时此刻,韦婉的心里倒没有特别激动的感觉,只是很疲惫。她不知怎的,第一次意识到,原来和童思芸谈恋爱这么累,却不愿抽身,也无法抽身。
好啦,睁开眼睛吧。韦婉露出一丝笑容,看着童思芸睁开眼睛,惊喜地望着手指上的戒指,然后便是对方作为交换的拥抱。韦婉倚在对方胸前,目光却看到那个躺在地上的行李包,包的拉链开了一点,就像是张裂开嘲笑她的嘴。
☆、2.33
童思芸拿出钥匙打开房门,屋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有一股许久没有通风的味。韦婉扔下手中的行李袋,将窗帘拉开,窗户打开,童思芸就坐在沙发上,有些失神地望着窗外,好似在凝视着什么,但仔细去看,她的目光却又是涣散的。
需要给时怀仁打个电话吗?韦婉问童思芸,童思芸没有说话。
韦婉从包里把酱菜收拾出来,考虑要不要下楼买两个饼当午饭,童思芸突然开口,宛若呓语:昨天下午的时候,杨景明给我打电话,说想约我出去坐坐。我本来没有想太多的,毕竟以前一直都在一个乐队里
别想了。韦婉连忙走到童思芸身边坐下来,伸手揽过了她的肩膀。童思芸顺势就靠着韦婉的身体,你都要当大明星的,这种小事不会影响到你的。
童思芸苦笑了一声,什么都没说。她抱住韦婉,紧紧地按着她的后背,像要把韦婉整个人都揉入到她的血肉当中。韦婉有些喘不过气,然而她就这样和童思芸相拥,方感觉到异常安心。韦婉闭上眼睛想,就像是电视剧中演的那样,两人经历了大风大浪,最后在一张小小的沙发上彼此相拥,也算是很好的结果了。
婉婉,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你了。童思芸在韦婉的发间吻了吻,我的身边不怀好意的人越来越多,我怕他们会影响到你,伤害到你。
没关系,我不怕的。韦婉轻声说。毕竟也是重生过一次的人了,这种事情还不至于吓到她,她只是担心童思芸而已。
童思芸稍微退离了韦婉一下,两手依然抓着韦婉的肩膀,认真而温柔地望向她:婉婉,如果有一天,你觉得这样的生活受不了了无论你是想和我一起离开这里,或者是你离开我,都不要紧,只要告诉我,好吗?
说出的话就像飞鸟的羽翼,刚从嘴唇上划过,韦婉忽然倾身,吻住了童思芸,让她再说不出来一个字。韦婉讨厌童思芸说出那样的话,她也讨厌眼下这样的情况,两个人彼此相爱,却要想到将来分离的事情。
起初韦婉吻住童思芸的时候,只尝到冰凉的味道,很淡,凉意却像是冰块在口腔中蔓延开来。童思芸抚摸着韦婉的长发,发梢烫出来的卷缠绕在她纤细的手指上。后来童思芸亦给予她回应,比韦婉所想象的更加热情,仿佛是所有的思念与恐慌此时此刻都被卸下来,化作两人唇舌之间的缱绻。
想起方才发生的事,如果不是闻人兰和闻人梅过去接她们韦婉又感觉到害怕起来,只是感觉到后背童思芸游走的手指,才稍微定下神。只要和童思芸在一起,只要能和童思芸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