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管家:“是。”
一个小时后,手术室的灯熄灭,易婳被推出,安排进单人病房。
医生表情严肃:“病人吞了十五片安眠药,可见求生欲已经低到了极点,等几个小时醒来后,你们家里人事事多顺着她些,有什么过不去的,非要自杀?”
商衡点头应下:“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医生:“守着吧,人醒了就没事了。这几天吃清淡点,多以流食为主。”
商衡:“好,谢谢。”
商衡坐到病床边,看着病床上母亲苍白的脸,他抬手捂住眼睛,唇线紧抿,掌心被沾湿。
又过了两个小时,易婳才缓缓醒过来。
商衡眼眶通红,轻声问道:“妈,您有哪里不舒服?”
易婳闭上眼睛,有气无力道:“还救我干什么?不如让我去死。”
商衡垂下头颅:“我答应您,去港城。”
易婳:“那你和裴喻宁呢?”
商衡:“妈,您别逼我。”
易婳睁开眼睛,怒目而视:“是你在逼我!不管商砚辞和裴喻宁离不离婚,你都不能再和她有任何瓜葛。人言可畏,难道你不明白吗?”
商衡:“难道我是活在别人的嘴里吗?”
易婳偏执道:“等我死了,你就可以和她在一起了。”
商衡:“妈,我们先不说这个了好吗?您才刚醒,情绪不宜过大。”
易婳看向他,目光温柔:“阿衡,妈妈只有你一个孩子,你就是我的一切,我做任何事都是为了你好,你要明白我的苦心。”
商衡握上她冰凉的手,额头抵上:“妈,我知道。”
a市。
裴喻宁下飞机后,稍作休息就去了子公司。
公司高层迎着裴喻宁上楼,到达会议室。
三点,合作方推门进来。
裴喻宁站起身,看向眼前穿着深蓝西装的男人,莫名觉得眼熟。
男人主动伸出右手,浅笑道:“宋璟逾,裴总,好久不见。”
裴喻宁想起来了,她在英国剑桥大学本硕连读的时候,宋璟逾是她论文导师的得意弟子,曾指点过她的论文写作。
裴喻宁伸手握上:“宋总,没想到能在这儿见面。”
宋璟逾:“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巧,我们快有一年没见了,导师后来经常提及你。”
裴喻宁轻笑不语,提她当反面教材吧。毕竟她当年拒绝了学校的保博名额,导师后来亲自找她劝说,她也还是给拒了,理由是回家继承家族企业。
总经理笑道:“原来宋总和我们裴总是校友啊,那接下来的合作就顺利多了。”
裴喻宁睨了他一眼:“一码归一码,裴氏集团走到今天也不是靠攀关系攀来的。”
裴喻宁虽然年纪小,但在生意场上向来是不露怯的,她可是由裴韫之倾囊相授,手把手教学的。
总经理心不甘情不愿地低下头:“是,裴总说的话我记下了。”
会议开始。
听完合作方的ppt讲解,裴喻宁一针见血地指出当下需要改进的问题,据理力争,让集团的利益最大化。
宋璟逾的视线时不时落到她身上,褪去校园时期的青涩,一年时间不见,裴喻宁出落得愈发娇媚漂亮。
第48章 取代·赏罚严明
会议结束后,初步达成合作共识。
总经理带众人去到机械化自动操控室,观察产品的调试运行。
晚上去事先预订好的餐厅,招待合作方。
桌上推杯换盏,言笑晏晏。
包厢二十来人共处一室,餐桌上的热盘雾气蒙蒙,裴喻宁待久了头晕脑胀,以补妆为由,离席透气。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一楼庭院的青石砖面已被淋湿。池塘里,水面涟漪层层荡开。
裴喻宁在此刻想起了商砚辞,不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有没有按时吃饭。
肩膀一重,她垂眸,一件深蓝西装搭在她身上。
宋璟逾走到她身侧,看着窗外的雨:“夜晚凉气重,出差几天,可别把自己弄感冒了,让家人挂念。”
裴喻宁想起之前他帮自己查找论文数据的事,轻笑道:“你还是那么助人为乐。”
说完这句,裴喻宁取下西装,递还给他:“不过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我结婚了,要有已婚人士的自觉。”
宋璟逾的目光落在她左手无名指的婚戒上,伸手接过西装,意味不明道:“你家那位的醋性未免有点儿大。”
裴喻宁唇角上翘,摇头,认真道:“不是他醋性大,是我醋性大。如果我先生在雨天给相识的女性递披西装,哪怕心里明白这只是一个无关情感的绅士举动,但我还是会忍不住生气。”
宋璟逾淡淡一笑:“这样,看来你们感情很好。”
裴喻宁看着连绵无际的春雨,精致的眉眼柔和含笑:“嗯。”
两人无言站着,听了会儿雨声。
裴喻宁渐渐觉得有些冷了:“宋总,那我先进去了。”
宋璟逾:“有时间一起吃个饭,在a市遇见也算缘分。”
裴喻宁:“那等这几天公司的事忙完,回京北前,我请宋总吃饭。”
宋璟逾颔首:“好。”
两人一起往包厢走,宋璟逾推开门,抬手示意裴喻宁先进。
裴喻宁:“谢谢。”
进到里间,看清眼前的场景,裴喻宁神情冷淡。
包厢共摆了两桌,一桌是裴喻宁、公司的骨干与合作方,多为男性。另一桌是公司的秘书和市场部的职员,多为女性。
此刻,总经理半搂着一位年轻的女职员喝酒,手搭在她肩上揉捏,隐隐有向下探的趋势,杯沿紧抵着女职员的嘴,带有屈辱性的调戏。
在场的男性或是安静吃菜,或是哄笑劝喝,女性则是低头视而不见。
裴喻宁踩着高跟鞋,娉婷清扬地走过去,语气冷沉:“怎么,我好像进来得不巧?”
宋璟逾看着她的背影,趣意盎然。
包厢瞬间安静,众人事不关己地低着头。
总经理立刻收手,一脸赔笑地站起身:“裴总这话说的,今晚就是专为您准备的接风宴。我刚才只是教育新人两句,没别的意思。喝多了站不稳,所以才在她肩上撑了会儿。”
裴喻宁在主位坐下:“这么喜欢教育别人,为什么不去教育行业工作?谁你都想教育两句,我呢?你也说两句来听听。”
总经理额头冒汗,紧张不已:“裴总您折煞我了。”
裴喻宁轻慢吩咐道:“跟人道歉,然后滚出去站着,你在这儿我倒胃口。”
总经理脸皮下的血液沸腾,酒劲一激,低愤道:“裴总,我这个年纪好歹也算是您的长辈,就一点儿面子不给我留?”
裴喻宁嘴角上扬,红唇肆意:“攀亲攀到我这儿来了,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我面前倚老卖老。”
总经理挣扎再三,不情不愿地向女职员道歉,如丧家之犬,垂头离开包厢。
宋璟逾走过来,坐到裴喻宁身侧的位置。
女职员初入职场,第一次遇见今晚这种硬逼着喝酒的情况,要不是裴喻宁出现,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