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这一回,五条悟没有回应,但看着他游移不定的眼神,夏油杰就知道自己说对了,他不禁疑惑:“在太宰学长的/雷/区蹦迪就那么有趣吗?你要不要这么乐此不疲?”
看了眼时间,确定在有个十分钟、夜蛾老师就将抵达战场,家入硝子终于开了尊口。
“说你喜欢太宰学长吧,你总在人家的/雷/区里蹦迪;说你讨厌太宰学长吧,今早在食堂,你看太宰学长的眼神一点都不清白。”
家入硝子一个没忍住,开始对五条悟展开人.身.攻.击:“你怕不是个小学生吧?喜欢别人的表现就是可劲欺负?”
“欸~?好过分啊硝子~”五条悟也不演了,灿笑道:“太宰学长总往壳里缩,我有什么办法?而且,我说了吧,喜欢什么的,我不懂哦。”
只有不懂,才可以无所顾忌的如同拆盲盒一般,明目张胆的去窥探太宰治真实的底色。
只有不懂,才能够无视那扎人的尖刺、冷淡的疏离,用一副懵懂无知的模样凑到太宰治身边。
五条悟勾唇,摊手道:“我不认为自己做错了哦。有些事情,只有不懂才能坚持下去嘛。”
“终于承认了啊?”家入硝子白了五条悟一眼:“不是不懂,而是懂装不懂?”
她咂舌,看都懒得再看五条悟一眼:“真的,要不是对你的人品有着最基本的信任,我都要怀疑你是人渣了。”
“哎呀,感谢硝子对我人品的肯定啦~”五条悟得意洋洋,没错,他的人品就是如此之好——!
夏油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话说,有没有人理理我?让我有点参与感好嘛?”
聊天聊得好好的,怎么还半道把他给抛下了呢?
余光看着五条悟嬉皮笑脸的表情,家入硝子啪的一下合上书:“看不出来?那只鸡掰猫已经打定主意攻略他亲爱的太宰学长了。”
她都想为太宰学长默哀了,摊上五条悟这种“小学鸡”级别的追求者,怕是会被生生气死。
夏油杰欲言又止,很显然,他和家入硝子想到一块了,他蹙眉,喃喃自语:“啊这,太宰学长看起来有些单薄……真的不会被悟气病吗?悟会不会被夜蛾老师追/杀?”
五条悟:“???”
五条悟:“喂——你们礼貌吗?!老子是什么很晦气的东西嘛请问!?”
后山木屋。
视讯画面里,是坂口安吾和织田作之助的排排坐:“好久不见,太宰。”
“好久不见,织田作。”太宰治眨巴着眼睛回应道,然后忍不住笑出声音来:“这是什么座谈会嘛?织田作太正经啦~”
画面里,织田作之助半虚起眼:“啊,是吗?”
“正经点挺好。”坂口安吾连忙出声唤回亲友发散的思维,唯恐他跟着太宰治不学好:“那个六眼怎么回事?”
太宰治:“……”
太宰治:“脑有疾:)”
坂口安吾:“……”
织田作之助:“……”
沉默和沉默所表达的意思也是不同的。
坂口安吾的沉默代表认同:岂止是脑有疾,脸皮也厚的很。
织田作之助的沉默代表迟疑:虽然很想顺着太宰的话说,但……会不会不太好?
“今天的聚会要取消吗?”坂口安蹙眉问道,一般情况下,他是不愿意失约的,哪怕所谓的约定源自对方的自说自话。
“他不会去的。”太宰治并不清楚五条悟心中所想,不过单就这一点的话,他还是可以笃定的:“从我手上抢走手机也好、与你通话也罢,不过是在刺激我,至于原因嘛……”
他摊了摊手:“不清楚哦。”
“太宰,你有被刺激到吗?”织田作之助问道。
太宰治沉默几秒,然后他看起来是很轻松的笑了:“一点点。”
气氛安静下来。
过了片刻,太宰治笑着歪了下脑袋,对视讯中的亲友说:“晚上见。”
坂口安吾和织田作之助用余光对视一眼,纷纷点头:“晚上见,太宰。”
总监部——
“如何?”高层问道:“他们二人可有不妥之处?”
辅助监督返回总监督的第一时间就被唤来回话,闻言迟疑地摇了摇头:“属下眼拙,表面看起来倒是没有问题,只是……”
“说。”
辅助监督斟酌着用词:“他们二人似乎是有些嫌隙,但……属下不知原因。”
领头的高层凝视向他,直到他忐忑不安、控制不住颤抖时,才收回了注目:“也罢,他们二人的外出任务,你继续负责。要记得分寸,别惹恼了太宰治,折在他手上。”
辅助监督默默松了一口气,颔首道:“是,属下明白。”
领头的高层挥了挥手,人离开后才再次开口:“五条家那里可有什么动作?”
“五条家不认我等传递的信息,正查着呢。”这人冷笑说:“咒术界都传遍了,偏他们不信。”
“五条家也不曾问询五条悟吗?”话落,领头的高层顿了顿,叹道:“也对,在未得到确切消息前,他们哪里敢惹自家的六眼。”
气氛安静一瞬,他再次道:“且让他们查着吧,待确认后,还怕他们不出手吗?”
说不准,总监部届时能够在其中浑水摸鱼呢?总归,他们想要的从来都不是活着的反咒力者。
若不是太宰治太过难对付,他们也不会至今不敢妄动,只能在一些旁枝末节处不断试探。
第17章 五太恋爱观察日记第十七章
——17点35分。
确认了时间,太宰治穿戴整齐,同夜蛾正道打过招呼后走出了高专。
不出意料的,五条悟没有出现。
坐上车,太宰治对被他临时叫来充当司机、属于东京高专的辅助监督点了点头,报出地址后,笑眯眯的道了声:“辛苦喽~”
身高超两米的猛男辅助监督、是个实打实的社交恐惧症患者,笑容憨厚腼腆,听了太宰治的话,手足无措地又是摇头又是摆手:“只是开车而已,不辛苦的。”
话落,猛男辅助监督发动了引擎。
太宰治扭头,透过后车窗,看了眼渐渐消失在视线范围的高专校园。
坦白说,他并不能很好的通过五条悟的一言一行、去解析他的行事风格。
透过纸面上的情报、以及五条悟入学三个月以来的种种表现,一个矜贵、倨傲、肆意,甚至是有些乖张的形象,在他的脑海中生成,并逐渐明晰。
然而,当真正直面五条悟时,他却不得不将以上种种推翻。
若五条悟当真倨傲肆意,那么此时此刻,他应该以“理所当然且强势嚣张”的姿态,与他同车而坐才对。
太宰治微侧过头、单手支在额角上,手肘抵着窗框的边缘,鸢眼映着快速倒退的沿途景象,不再思索这些毫无纠结必要的事情。
说到底,五条悟是个怎样的人,与他何干?
——18点12分。
太宰治开门下车,仰头望了眼天际线。
令人只觉阴沉压抑的黑云早已散去,漂亮夺目的金红色被略有些透明的云层推着降落,浸染了大半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