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我喘一口气:“以上。”
“停停停!!”他按住我的嘴,“给我用上标点符号,一点点好好说啊!!”
*
终于我把事情都讲清楚了。
中原中也像是摄入过多信息量而中毒了一般捂住脑袋:“我把你送过去的时候,没想到会变得这么复杂。”
“我自己也没想到。”
我故意幽怨地说:“我还以为你只想把我扔了呢。”
凶巴巴的中也说:
“笨蛋,谁会把你扔掉。我只是看你自己狠不下心走而已。”
我为他说的话而收紧了心,他却不以为意,说:
“太宰那小子是有够乱来的,但幸好沢田现在也成长了,和他不分上下,把你送过去我很放心。”
深吸一口气,我真心说:“谢谢你啊,中也。”
中也怀疑地抬头:“干什么?”
我担心地说:“……你总是这样做个老好人,很容易吃亏的。”
他用大手抚摸着我的头,笑骂:“笨蛋,你先管好你自己吧,不用操心我。”
我继而问道:
“港口黑手党又怎么了?据说被打劫了,到底是谁干的?”
他恢复了严肃的表情:“还不知道是谁,没有线索。”
中也给我披露更多细节:
“武器库的大门是被自愿打开的。里面所有的下属都死光了,没有留下任何一个活口。”
“对方似乎只是挑衅,他如果有撬开我们一个武器库的实力。那应该能够直接闯入港口mafia大楼,但他没有。”
“这是他的某种常识或是对我们的警告。”
他冷酷的外表是对死去部下的愤怒和惋惜,这才是导致他焦急的原因。
中也捶打一旁无辜的电线杠:“可恶,整个横滨能有这个实力的,只有武装侦探社,但国木田的样子不像撒谎,到底是谁……?”
这样的发展着实超出了我的预估。
我没想到除了彭格列,还有人会盯上港口黑手党。
真凶是谁?目的是什么?是如何做的?
这些全都没有答案。
站定,我说:“需要我回来帮忙吗?”
如果他们真的需要我,我不可能会见死不救。
“你回来干嘛?”他奇怪地看我,“添乱吗?”
我刺痛地捂住心口。
“……中也,你这样好过分啊,我怎么说也是港口mafia的智囊之一吧!”
我不服地挽回自己的形象。
他用一种温柔的怜悯看着我:“……你愿意这样想的话,我不会否认。”
这种态度更伤人了。
试图体现价值的我继续说:
“那如果有人突击的时候,我也能帮上忙啊。我起码打架很厉害吧。”
这一点他总不能否认了。
但他摇头:“不需要,我们的武力充足。”
“你先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好。不是说彭格列可以帮你找回记忆吗?你们现在进度如何?”
我又说:
“其实还有一件事也很复杂,我正好找不到人倾诉。”
他这么一说,我才发现我自己也是一团糟。
他挑眉:“说。”
“我想问你啊……”
我喘了一口气,大声说道:“被人告白了的话,到底应该怎么办啊?!”
做好要听悲痛记忆或是复杂战略的中原中也愣在原地:“……”
“啊?”
第64章
*
故事很复杂, 为了方便进行展开,我把中也带到了路边的咖啡厅里。
他突然问我,对我伸出手:“你脸上怎么有个创口。”
我反射性地捂住嘴, 心虚地挪开视线。
“我没说嘴,是你下巴连接脖子那里……”
中也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闭了嘴, 一言难尽地看着我。
“……啧,别讲,我可没兴趣了解这些。”
我不知道自己下巴有伤口,这个角度平时彭格列也看不到,他比我高, 只会看到我的头顶。
只有中也能提醒我。
说起来真的挺奇怪的,虽然我经常容易撞到桌角把自己弄出淤青,但最近身上还出现了几个小伤口, 因为创伤太小了我没在意。
还是目前的情况更值得和中也说。
为了防止尴尬, 我机智地换了主语:
“就是说, 我有一个朋友他被人告白了,但她不知道下一步应该怎么做,你有建议吗?”
“……”
中原中也扶额:
“我说你啊, 跳转话题的节奏也太快了!”
“为什么会突然讲到这个话题?”
我义正言辞地说:“不是你说让我分享一下自己遇到的困难吗?”
“那我也没想到会是情感上的问题。”
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很苦恼。
“哦对。”我想了想, “不应该问中也的, 中也自己都搞不清楚, 毕竟是黄金单身二十多年的恋爱绝缘体。”
“少开玩笑。”他成熟慵懒地靠在藤椅上,“我那是不想谈, 又不是没机会。”
出现了,单身汉最爱的台词。
中也一副看破红尘的样子:“恋爱什么的都太无聊了, 还没有飙车有意思。”
我问中原中也:“说得这么老练,中也有喜欢的人吗?”
混入国中生队伍都不会被认出来的中原中也老气横秋地说:
“差不多吧,我也一把年纪了。”
“那是什么感觉啊?”我憧憬地问。
他的眼睛从窗外挪回室内,穿过原木桌椅中央的花束,直直盯着我。
我感到背后发毛、莫名其妙,他却突然微笑起来。
透蓝的眼睛和桌面摇晃的咖啡杯里倒映着我眨眼的样子。
中原中也感情复杂又坦然地说:
“等你有喜欢的人,你自然就知道了。”
那就是什么时候呢?
因为有些着急,我说错了话:
“可是我!……啊不,我朋友,就是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感觉嘛!她是智商都长在谋略上的大智慧类型!对人际交往比较苦手!”
“……啧。”中也撑着下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他循循善诱道:
“那‘你朋友’(重音)面对那个男生的告白,是什么想法?”
他的话马上引起了我的思考。
“是讨厌吗?还是高兴?”他继续问。
“……”
在我思考着沉默分析时,中也也不着急催我,他抿了一口咖啡欧蕾。
这家小店的咖啡出于意料的醇香,他显露出有些惊讶的样子,肯定地点了点头。
咖啡豆发酵的清香萦绕在我的鼻尖,让我的头脑灵活地回忆自己的想法。
把头脑里的感情像乌云一样聚在一起,凝聚成语言的雨滴。
我缓慢地直抒胸臆:
“很复杂,三言两语说不清楚的想法。”
我捧着脸回忆:“是讨厌吗?应该不是的,但用简单的惊喜来概括又不对。”
中原中也吐槽:“你这不说了和没说一样吗?”
我苦恼地歪头:“可我确实是这样想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