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7章
这并非是他自己活腻了,而是他炼就了一种吞化神通,这看似是落入了自己腹中,其实是将飞剑挪入另一个炼化出来的空域之中,自身只是起到开启域门的作用。
只是求全道法之人斗战,是不可能不涉及到根本道法,所以这个空洞实则是以他的根本炼化而出的。
他的根本道法较为特殊,本身并不具备多少攻击力量,但好在此法自有其独特之处,若是事先准备充分, 却是比寻常的根本道法起到的作用更大。
而两个易子身处两端,却是各是用不同得方法化解剑光,这不仅仅是为了避开同一种方法的使用,也是他有意炫耀自己的手段。
张御这两剑也仅仅只是试探,他自始自终都在“目印、闻印”观辨对手,在看过了这两种应对手段之后,他眸光微微一闪,差不多已是判断出了其根本道法偏向哪种方向了。
而此人的道法上再加上常旸的传讯,他已是能够确定,元夏这次出动这二人,就是为了试出牵连正身的手段。
而在大战开始之前弄清楚此事无疑是必要的,换了他也会如此做。
只是关键在于,来人他若是以斩诸绝手段斩了,那是一切落余此间的痕迹都是不存在了,元夏方面又从何知晓呢?
他想了想,不管元夏是否有办法得悉他的手段,肯定无法跨越两界世域将如今情形带回去,必然要有一个传递的。
那么那一驾方才驶入天夏域内的金舟显得就很是关键了。
不过那驾飞舟不主动犯事,按照两家的约定,他是不可能去对付的。
更不用说对方可以打出使者的旗号。
但这反而证明了他此刻设想的方向是正确。而且这可是在天夏,办法总是能想出来的。
这些思绪只是一转而过,他目光再次落到了易子的身上。
虽然后者用了特殊手段避开了他的剑光遥击。但是有了心印之后,他的也是道法也是再度提升,根本道法可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容易化解的。
这个时候,那两个易子同时脸色一变,两个人身躯表面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并且有细碎如砂砾的碎屑一块块的剥落下来,而且这个趋势根本止不住。
张御平静看着,他的“根本道法”以往在展开之时形若清气蔓延,清气所在便是道法之所在,可如今六印俱全后,凡他观闻之处,都是可将根本道法渡送上去。
这两者运使的方式可谓一虚一实,只不过表现出来没有直接冲撞那般明显,而通过观闻渡送的根本道法也不具备持续性,是可以通用一定手段化解的,可是同层次的斗战之中,任何一点疏忽都是要避免的,更何况出现这等破绽。
此时他伸手一抓剑器,踏前一步,在这一刹那,身躯分为成两个,各执一剑,对着两名易子分别斩去!
与此同时,那另一处新近浮托的世域,林鬼这个时候也是借着元夏天序之助成功进入了此间。
张御同样是有一具化身落在这里,这里用的是与来者一般的假身。
身为守正廷执,对外斗战是他的权柄所在,这些事正该他来处置,而大战未起,其余廷执的根本道法现在也需尽可能不去暴露。
再说,这其中还有一个是他的熟人。
他看着遁行过来的林鬼,道:“林道友,别来无恙。”
林鬼到了跟前,也是一声笑,道:“是啊,张道友,许久不见了。不知我那后辈在你那里可还听话么?”
张御道:“林道友那位后辈在天夏极好。”说话之间,一道光影在旁处铺开,林末的化影出现在了那里。
林鬼看过去,立刻认出这就是自己的那名后裔。实际他也知道,元夏的那些族类迟早是要被元夏清除的,自己族类的希望就在这个后人身上了。
一眼之后,他就挪开目光,对着张御道:“张道友,这一次元夏派我等前来,自有目的。”
张御道:“猜到了。”
林鬼大笑一声,道:“此事我欠阁下一个人情,我也会设法还给阁下的。”
张御听出了他话中的隐意,他道:“林道友,有些事情可以从长计议。”
林鬼摇头道:“我知道道友好意,但是林某一身罪孽,投奔元夏之后也攻伐了不少世域,屠灭了不少生灵,纵然是为了保全我的族人,可同样也不无辜。
以往是看不到希望,为了那些族人,却也只能如此混下去,可是既然有贵方在,族群可以保全,一些事就不必有所顾忌了。”
他再是看了看张御,道:“如今我能感受到道友道法修为比以往更为强盛了,我倒是真想领教一番,不过那却是帮了元夏的忙了,与其与道友斗战,那还不如做些更有意义的事。”
说到这里,他又笑了笑,“再说,元夏也未必奈何得不了我。”
张御知道,这一位似与某个上境力量有所牵扯,当初元夏怎么都无法杀死他,所以最后达成了妥协,其为元夏冲锋陷阵,而元夏答应保全他的族人。
可是不能杀不意味着不能封禁,总是有办法对付的,可没有对方说的这般轻松。但是他看得出其人已然有了决定了。
于是他道:“既然道友心意已决,我也不再多劝。”
林鬼却是高兴道:“道友痛快。还望稍候道友能配合我。”
张御略作思索,道:“是这里的一举一动都会被看清楚么?”
林鬼点了点头,随后他身躯微微闪烁了一下,一拳就向着前方打了过来。
张御能清楚感觉到,这留在原地的只是一个虚影,而属于林鬼的绝大部分力量已然离开了此间,此刻正往那金舟所在之地飞速遁去!
……
……
第三百九十四章 纯剑折生机
易子的两具分身面对张御的持剑斩杀,表现各有不同,那化作真龙模样的分身把身一扭,足下云气升腾,将自己遮掩了进去。
云雾飘绕之间,隐隐约约见其身躯隐匿其中,张御一剑斩下,明明当是身躯所在,却是斩入了一片空处。
这却是易子将自己身躯的一部分的化为了无形云气,以躲避外劫杀伤。只是张御这剑斩之下虽未触及实躯,但仍有根本道法传递出来。
只是一瞬之后,那无形云雾之中,就有无数破碎龙鳞和血肉飘洒出来,金色的血液在半空之中飘荡的到处都是。
龙身知晓避不开,却是团身一转,竟是顷刻不见了影踪。
张御眸光微闪一下,当即辨认出此人却是由擎天之巨躯倏然变成了微尘之渺小,若非目印察观,却不是那么容易发现的,在照见其身影的那一刻,又是挥袖而起,一剑斩落!
而与此同时,另一个还是保持人身的易子,面对张御跨空斩下的那一剑,却是伸手向外一推,顿时重重叠叠光影出现,天地好像一瞬间被分割成了无数个。
张御却是这一瞬便就看清楚了,这并不是什么破碎断斩空域之术, 而是易子在顷刻间化变化出了成百上千个自己。
因为真龙拥有强横的身躯, 本身立在那里,就会对空域产生一种塌压之势,同时出现千百个自己,自是造成了这等如被扯碎的景象。要是放任不理, 还有可能对整个自在界产生不利的影响。
他把手腕一振, 却是于瞬息之间斩出了千百剑,每一剑都是准确无比的斩在了每一个易子化身之上!
在此过程中, 易子依旧是在不断分化着, 而他同样是对那些出现的分身进行着利索的斩杀,便连每一个分身所做造成的影响, 都是被他简简单单的一剑给消杀的干干净净。
到了最后, 易子分化得速度根本及不上他斩杀的速度,其人意识到不好,还想施展出更多的神通变化来。
张御岂能再给他机会?
斗战就是要杀敌于未起之际,最好是在敌人根本未曾用出手段的时候将之除却, 而不是等到敌人尽施本事后与之来回消磨,
于是他手中剑光接连斩杀上千次, 随后剑光倏然一飘, 所有剑光骤然消失, 像是千剑合于一道。。
这一剑他并没有用上斩诸绝, 但却是疾快无伦, 这完全是因为六印提供给他的全方面的提升, 易子根本未能反应过来, 只觉身躯一凉,便愕然发现自己已被斩成了两段, 他面上带着一丝愕然之色,整个人做了飘渺光气化去了。
而与此同时, 他的另一个化身也是遭遇到了同样的结果,那化若微尘一般的身躯被剑气拂过, 亦于无声无息崩灭至无。
张御一振长剑,随着一声剑鸣, 两具化身霎时归同为一。
这一场斗战的过程看着漫长, 其实双方也就是过了两招就分出了结果,交手极为迅快,在这当中他除了自身根本道法和感察之力外,几乎其他任何神通都未用出。
但是他知道此事还没有结束, 对方那两具身躯给他的感觉,并不是什么简单的假身, 感应之中其人也未曾从此世之中消亡。
不过不用着急,等到合适时机,他自会设法了结此人的。
此时此刻,虚空之中某一块正在漂游的陨星之上,忽然飘起了阵阵云气,越漫越多,渐渐将整个围裹陨星碎片都是围裹住。
这云气逐渐变化,成了一条云龙的形状,这条云龙变化转动,最后凝聚成了实躯。再是一转,就变化成了易子的模样。
易子的根本道法乃是“空化元生”,只要是短时间沾染过他自身生气的物事,都是可以成为他自身的一部分。
此法厉害在于,这些东西平日并不会有什么变化,但若有一日他的身躯被斩杀了,那么这些东西就会化变成他的身躯。故是他若在战阵之上落败, 用不了多少时候,又会重新回转过来。根本不用神气落照。
所以不论假身分身,都可以算是他自己。对他而言,从来没有什么分身正身的区别。
此法最是不惧攻杀之术,哪怕此间的身躯被牵连到在元夏的躯壳了,被一并除却了,他自认也能重新变转回来。
而方才从金舟之中出来,在穿渡虚空的时候,便特意用生气沾染了许多破碎陨星,此刻正好重新化变了出来。
可他虽然恢复了原状,可是脸上丝毫不见从容,反而惊疑不定,方才那一剑,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中招的。
无论如何想也回忆不起来,那一剑似乎突破了他感知的极限,根本没有在他识忆之中留下一点半分。
倒是他可以借用邢司议手上那个天目的力量看到方才的过程。
可是他素来高傲,又仗着自己的根本道法横行无忌,怎么可能回去丟这个人?他甚至恨不得把那天目抢过来,抹去方才狼狈的模样。
而在眼下,他唯有将张御斩杀了,才能将这个耻辱洗去。
他认为自己方才是被张御欺近,才致落败,应该发挥自己擅长神通法术的长处,尽量避开剑锋才对。
心念转定,他正要回去找寻张御,却觉眉心一阵刺疼,便见一道剑光朝他凌空射来!
金舟之内,刑司议正坐在主舱之中,头顶上悬着天目灵活转动着,正张望着两边的景象。
不过对这一切他本人却是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一些模糊的片段,因为天夏这里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干扰,不是阵禁也不是道机,总之是这和元夏无法推算天夏内部情形是一样的,至今弄不清楚真正原因。
但是没有关系,不说天目本身能看得更为清晰,哪怕只是片段传递回去,他们也能依据这个推断出真相来。
此刻他正好见到易子似被一剑破杀了身躯,随后身躯又是聚合出来,但是出来之后不久,又被一剑斩了去。
他冷笑一声,这个易子向来桀骜不驯,仗着自己的根本道法对许多人都不给什么好脸色,这次合该让其受个教训。
不过张御御使出来的剑光也他微微心惊,因为哪怕借助了阵器,他也分辨不出对方剑光,固然是双方境界功行有差别,但也有前者实力委实太过强盛的缘由。
他的注意力集中在此的时候,也未曾忘记留意另一边,却见林鬼与张御照面之后,说了几句话,随后似乎见到留下了一具分身,自己往外遁了出来。
他也没有多想什么,只以为这是一种战术,因为看到了张御出剑,他也清楚直面这一位时的压力,回避一点也不算可耻。
反正这一次两殿只是要求试出天夏的手段,对于这两人具体如何斗战,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限制。
随即他便看到,林鬼力量到了外面,其分身越来越多,有的是往别的层界而去,而有的似是在虚空之中乱转,密密麻麻无以计量,看去是在惑敌。
他看了几眼,不觉皱眉,根本分辨不清楚林鬼所有的分身。这很正常,这等情况下,如果不具备超人一等感应能力,很难第一时间分辨出来。
可是这个时候,他却忽然感到了一阵不安,不觉皱眉。他可是什么都没做,就算两个人失败,天夏也是万万不会把矛头指到他的身上来的。
那么问题出在哪里呢?
陡然间,他感觉到有一股较为熟悉的气机往他这里过来,随后金舟上方的舱壁轰隆一声被洞破。
却见林鬼浑身裹在气焰之中,双拳齐出,向他砸了过来!
邢司议先是色变,再是露出惊怒之色,他从袖中取出一根鼋头短杖,举手晃起一道气光,对着林鬼就是一砸。
林鬼遭此杖一逼,居然气机一滞,动作也是顿了顿。
邢司议借机遁转了出去,他厉声呵斥道:“林鬼,你这是做什么?你疯了不成?你莫非不想要你的那些族人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