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0章
可是想到那些突如其来到来的外界虚影,她觉得自己不见得能安妥修炼,而且那枚玉符也给她展示了更加广阔的天地。她觉得自己需要尽快找到提升功行的方法。
尚己道人郑重点头,道:“你去吧。师门这处自有老师照拂。”
云若婴对着他再是深深一礼,身影就如来时一般飘散了。
天夏,清穹云海之中,陈首执收到了林廷执的传报,说是奉界之中有人利用天夏的法舟沟通天夏,疑似是本土想要穿渡过来。
陈首执立刻回应道:“放其进来。”
虽然五位执摄不准他们主动与奉界有所牵扯,可这回却是奉界之人主动与他们联系的,那么他们没有理由拒之门外,就算五位执摄再来问,他也有理由回答。
只是这次之事,令他感觉到,张御去了上层后,似乎五位执摄产生了一分歧。
其实他更愿意相信张御,五位执摄一直是高高在上的,而张御却是他较为了解之人,知道他所秉持的道念。
但身为玄廷首执,不能凭借个人好恶决定事机,当然,他也只会尊奉合理的正令,若是有悖于天夏利益的,那他是不会遵从的。
元空之中,张御见奉界界域跃升之后,已是能完满承载玄浑蝉的落照,如此一来,也是使得宝器的重心进一步向下。
这样的话,他可以将玄浑蝉再寻一个借取寄托之人了。
他气意一转,却是落去了庄执摄所在,片刻之后,元空泛起涟漪,庄执摄身影出现在了清玄道宫之中,与他见有一礼,道:“张执摄可是有事唤我?”
张御道:“先前那下层界之事,庄执摄可有留意么?”
庄执摄颔首道:“我已知晓。五位执摄自有规序,是不愿意我等插手下层之事的,不过张执摄可是额外施展了什么手段么?”
张御点头道:“那处下层与我有些用处,这次跃升世域,却也免了我另寻所在。而今日请庄执摄到此,就是为了言说此事。”说着,他将自己察觉至伟之力,并以玄浑蝉借取其中力量的事情说了一遍。
“借取伟力么……”
庄执摄郑重起来,自成为上境大能之后,他也不是什么都没做,也是一直在默默观察着五位执摄和背后之玄妙,包括至伟之力,也隐隐有所察觉。
只是对于一些事机,他也有自身的打算,且因为他一个人很难做成对抗五位执摄之事,所以一直隐忍不动。
而现在张御上来没多久,不仅察觉到了这一点,并还付诸实际,成功借取到了此中力量,他也是精神微振,最重要的,张御之举动也没有让五位执摄察觉到。
他道:“张执摄如何遮掩的?”
张御这回没有直接说, 而是朝着某处一指。
庄执摄看过去,那地方空空如也,但他一转念,已然明白了张御的意思,颔首道:“原来是这一位。不错,有此遮蔽,短时内当可无虞。”
张御则是看向庄执摄,郑重相邀道:“不知庄执摄,可是愿与御一同借取伟力否?”
庄执摄缓缓颔首,正容回应道:“张道友,此我之所愿也。”
这句话不仅仅是借取伟力之事,更是表示愿意与张御站在一处,共同对抗五位执摄。因为借取至上之力本身,也是五位绝对不允许的,此事一旦参与,那就没有退路了。
张御点点头,眉心之中光芒一闪,便有一点明光飘了出来,落至庄执摄的面前,后者拿入手中,道:“天人相合,是为上道,天人相济,则为正道!吾当取正道也!”
……
……
第二十三章 法争不予外
张御将玄浑蝉交托给了庄执摄,又商议了一下随后的策略,便将气意收回了清玄道宫。
现在他已经有了两位同道,若是再等青朔、白朢二人来至上层,那么在明面上也就有与金庭分庭抗礼的底气了。
玄浑蝉目前也在逐渐借取之中,这件宝器与清穹之舟相较,力量对比尚还悬殊,可两者本质上是却是一样的,只要达到一定层次,哪怕不能对抗长远,但稍许片刻却能做到。
可仅凭这些还远远不够。
对抗仅仅只是对抗,要想扭转道念,让天夏真正的道念得以彰显,那就必须比金庭之上的五位执摄更是具备道理。
且就算具备了与五位执摄对抗之力,其余那些上境大能也是不会站在他们这边的,所以不保证在这个过程中这些大能会不会听从五位执摄的调遣,这些人也需考虑到。
此中最好的方法,是设法这些人不参与进入双方之争端。这事该如何做,也需要好好思量一番。
不过若是能拥有更多相同道念的同道,就可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许多方法也只是力量不足只是补充,力量足够,一切都是迎刃而解了。
他随后打算继续开辟下层,同时加快问对大混沌,如此也能削减变数,给后之人开阔前路,而更多人上进的话,也就能反过来相助于他。
这不止是为了眼前之道争,大道无穷,他认为就算摘取了“道果”,也绝不是修道的顶点,也不是靠自己一个人就能一路无阻走下去的,他同样需要更多同道,一同往大道前方迈进。
正如以往修道人寥寥,道法不显,可随着修道人越来越多,自也是道法昌明,就万条水流积蓄水湖一般逐渐扩大,最终化为汪洋大海。
下来时日之内,他除了例行问对,也是持续开辟世域,而每一处世域一旦生出,他都会放下玄浑蝉。
只是这些开辟的下层界中,并不是个个都如奉界一般能够自行通达上层。正如他对奉界之评判,玄浑蝉只是提供了一个可能,后面之事并不是必然的。
但可一便可再,只要玄浑蝉还在那里,那么就一定还会有类似世域出现。
而与此同时,云若婴也是在飞舟之中等到了两界通道的开辟,她也没有犹豫,立刻催动飞舟,往天夏世域之内飞遁进来。
经过似是长久,又似短暂的行途之后,她穿过通道,来到了一处虚空之中。蒲鹿早在前方等候了,他对着前方一个礼,道:“这位奉界道友,有礼了。”
云若婴也是自里出来,回有一礼,道:“此处便是天夏么?”
蒲鹿微微一笑,道:“不错,此间便是天夏。”
云若婴初至天夏,自有许多话要问,一开始她因为初来乍到,只能身处虚空世域,所以她对于天夏的印象也只是停留在一个强盛的修道世界,拥有许多不曾想过技艺,直到一年之后,她才被允许进入了内层,着实令她有耳目一新之感,天夏世间的强盛繁华也令她惊叹不已。
在停留了三载之后,她方才辞别这些年中认识的道友,重新转回了奉界。
在奉界与天夏连通的那一刻,双方的时流已是渐渐趋同,可因为奉界是自行跃升的,所以此刻还并没有完全一致,距离她离开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十余年了,奉界也是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多位原来神窍境的修士成就了玄尊。
云若婴回来之后,也将从天夏学来的各种道法毫不藏私的教给了各个宗派,这又是带来了一番变革。
只是她同时带来的,还有元夏、天夏对峙的事情,也令诸派了解了当日侵入界域的敌人是谁。
这个消息对于奉界的震动较大,因为这意味着一个强大的敌人早已盯上了他们,此刻之所以没有派遣更多力量前来,极可能是因为有天夏挡在前面的缘故。
要知当初那意识袭击的可不只是云若婴,也还有其他一些英才遭袭,颇是令诸派受到了一些损失。
尤其这几个意识到现在还没能剿杀掉,这是因为元夏并没有通传他们离开,只是当此辈察觉到奉界世域跃升后,知道自己的举动已经失去了意义,所以也就没有大肆动作了,奉界诸派找不到,也就不在如何注意了。
而现在,他们却是惊悚发现,只要这些元夏之人还在,那么元夏随时可以顺着这些人的指引找过来。
诸多宗派顿时觉得不能坐以待毙,故为了防备元夏,此世之中的万余宗派都派遣使者出来共商大计。
云若婴作为神华派的使者,也是来参加了这诸派之会,她因为去过天夏,格外受到诸派的重视。
议事之时,各派使者都是提出了不同的办法,有许多也是具备一定可行性的,更多的还是希望能够加强与天夏的联络,因为天夏既有能力,同时也与他们有较深渊源,溯及过往,他们也算是受了天夏传法的。
诸人一一个陈述己见,当问及云若婴时,她也是提出了一个建言:“我在天夏得知,世上如我‘奉界’一般的下层界并不止一处,有些乃是天夏下界,而有些则非是,我们当前往找寻,并主动与他们结盟,相互帮衬,以此增强奉界的实力。”
有使者道:“可是我奉界并无穿透诸界之能。”
云若婴言道:“我在回返奉界之前,天夏允许我奉界借用他们的两界通道。”
另有使者警惕问道:“条件是什么?”
云若婴回道:“条件只是要求奉界与天夏一同对抗元夏。”
诸派商议了一下,觉得此法可行,他们并不是天夏的附属,所以有些条件不会答应,但他们愿意与天夏一同对抗元夏,这既是救己又是助人。
而天夏对此也是默许的,只要道念保持着大体上一致,那么各个世域的强盛,反而是天夏愿意看到的。
诸派大会进行了数日,终是定下对外对内之大略,而云若婴也是返回了宗门,面见尚己道人,并禀告了此行经过,后者问道:“徒儿,你提出此策,是不是有什么别的用意?”
云若婴道:“老师明鉴,徒儿今次前往与诸派道友会面,发现有些人意图将我奉界与天夏割裂开来。说我奉界绝不能受天夏摆布。
只我奉界目前实力孱弱,要想长存,与天夏的牵连万不能断,弟子还怀疑,当初那些未曾被消杀的元夏意念可能已经混入某些宗派之中,或许如今宣扬此言之人中,就有此辈。”
尚己道人神情严肃,道:“你之所疑虑不无可能,目前我与天夏绝不能脱离,否则大劫必至。”他顿了下,“你带回来的道法,为师看了,十分有用,不过为师想着,还要让你再去天夏一回。”
云若婴讶异道:“老师有什么需弟子去做么?”
尚己道人看着她,缓缓道:“为师想让你离了神华派,去往天夏拜师。”
元空之中,张御听得钟磬之声落下,结束了今日元空之问对,正待他想着问对大混沌时,却感受到了气意涟漪,知是五位执摄在唤自己。
他眸光微动,气意一转,落至金庭之所在,从气雾之中走过,来至净水之前,对着金莲之上五位执摄一礼,道:“不知五位执摄何事相唤?”
太易道人道:“今次请清玄执摄到此,是为清玄执摄近来频频开辟下界一事。”
太初道人接道:“此举并不妥当。”
张御抬目看去,平静道:“昔日元夏之人化演万界,并削灭之,那我自也能重辟万世,令之削无可削,不知何处有碍?便在过去,我天夏也是如此做的。”
太始道人道:“元夏化演万世之后,就将随后之事交托给了下层诸修,这也是我辈道争之根基,不容有逾。”
太极道人道:“我们并非是阻拦清玄执摄开辟下界,而是提醒清玄执摄,我虽可插手,但总要有度,插手太过,却是不妥。
若是清玄执摄再次开辟万世,等若我等重演万世,那就又是让棋局回到了初始,天夏永立于不败之地,这又与此前清玄执摄在训天道章内立下世域有何区别呢?
太素道人叹道:“清玄执摄,若是元夏毁一世,我便立一世,则万世难倾,那下层境之人也自无存在之意义,我等也是难以补全道法了,今后还望慎重。”
张御看了看五人,听明白了这里意思,若把道争这一盘棋,只能由五位执摄来决定到底应该怎么走,但是他这一插手,却有可能搅乱了棋局。
说白了,这盘棋在下完之前只需要他做好合适的旁观之人,但不需要他伸手左右,干涉到正常的棋局进程。
其实这几位今次说到很委婉, 希望他自行收敛,可他知晓,接下来自己若是再这等举动,一定是会有所反制的。
且用不着对他如何,只要下得正令,要求玄廷对今后开辟的世域不作理会,那么没有了天夏的遮护,元夏轻而易举就能将之灭除,也等于就做了无用功,至于里面的生灵如何,当然不会放在五位执摄心上。那些对他们都是无意义的。
这个事情他其实早就有所准备,本以为会过一段时日才会加以制止,可现在却是这么早寻来,应该是五位执摄隐隐察觉到什么,所以提前出招,杜绝某些可能存在的潜在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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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遮灵另辟径
张御考虑过后,却是没有立刻妥协,现在的情况,其实还能用言语加以争取。
他道:“我可遵从五位之意,不频发开辟世域,原先我是一年一转,如今可改为三五载一转,五位执摄以为如何?”
天夏、元夏之对抗多久才能分出胜负,目前没有定论,但金庭这边的看法,百年之内极可能就见分晓了,至少能看出大致的胜负了。
三五年一转,那么百年之中不过开辟二三十世,对于大局几乎没有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