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0章
玄景脚步动都不带动的,就扎根在这里拍得起劲。秦政瞪了他一眼,他也不痛不痒。
“父亲,您别管我,让我拍会儿。”
说着还觉得不够过瘾,直接开了地府直播,呼朋唤友让他们一起来看。
玄景咋咋呼呼:
“看到了吧?我阿兄喝醉了长这样。傻乎乎的,我真是第一次见。”
秦政:。
直播间里传来玄景他爹的声音:
“梓桑?怎么这么小了?”
玄景兴奋地和他爹说:
“别看他小,可难忽悠呢。我骗他喊我一句阿兄他也不喊,非要喊阿弟,真是气人。”
秦政发现自己说话有些不好使了。
以前从来不这样的,看来还是刺头太难管了。他得重拾自己的威严,对某些人太和颜悦色了也不好。
秦政冷着脸用广袖遮住怀里的儿子,冷冷望向蹬鼻子上脸的玄景:
“秦玄景。”
玄景一个激灵,立刻掐了直播,乖乖站好,二话不说就是一句:
“我错了,父亲。”
认错认得和他哥一样熟练。
一看就知道是跟谁学的。
秦政抱着儿子起身:
“该干什么干什么去,若是无事可干,就去上课。既然你能替梓桑参加运动会,应当也能替他考试,便去把数理化这些学了吧。”
第一次接触这些的玄景:
“啊——?可是我也不会啊!”
秦政不为所动:
“不会不是正好?你不会,代表你没有基础,和其他考生是一样的。这样一来你代替梓桑考试就没人会说什么了,这很公平。”
玄景:哪里公平了!
可惜他爹充耳不闻,只瞥了他一眼,用眼神威胁他乖乖去上学。如果不去,当爹的有的是法子收拾他。
玄景哭丧着脸出去找负责授课的张苍他们了。
扶苏崽兴奋地趴在父亲怀里,已经忘记了自己之前想钻领口的事情。他被父亲抱出大殿朝外走,好奇地东张西望。
秦政便问他:
“阿苏在看什么?”
扶苏回答:
“看小蝴蝶。”
哪有小蝴蝶?秦政扫了一眼周围,初春时节根本没蝴蝶出没。
这是醉糊涂了。
幸好只是喝了点酒,不是吃了毒蘑菇。不然扶苏还能更兴奋,解毒之后估计还会蠢蠢欲动,想再吃一次。
还是酒好一点,至少扶苏不会想再喝一回。
扶苏的人形也就维持这么一会儿了。
秦政打算带他回寝殿,再喂他一点醒酒汤喝。结果走到半路怀里一轻,小醉鬼变成了小醉猫,挂在他的衣服上摇摇欲坠。
秦政立刻把他取下来。
取下来后小醉猫就在他掌心跌跌撞撞地爬来爬去。
之前大家都没让他走路,全程都是抱着的,现在看来他喝醉了走路根本走不稳当。
“咪呜。”
小猫咪左脚绊右脚,摔倒后就地打了个滚。要不是秦政伸手拦住了,直接就能滚出手掌外,来个自由落体。
这么小的猫咪,醒酒汤都没法喂。
秦政尝试了一下发现不行,儿子什么都喝不进去,只能作罢。支着侧脸看小猫崽在床上翻来滚去,也没忍住拍了下来。
崽崽一路翻滚翻到了床沿,被高出一截的木沿挡住。这东西本来是为了防止小孩子在床上睡觉时翻下去的,现在用来拦小猫咪也很好用。
秦政把他拎回来放在身边:
“再滚一遍给朕看看。”
崽崽听话的又滚了一遍。
秦政忽然起了坏心眼,让人取了几个轻便的玩具球来。然后在小猫跟前晃了晃,往不远处一丢,和儿子说叼回来。
楚姬从窗前路过:???
楚姬本来想等通传再进屋的,看到这一幕直接忍不住了。她站在正对着大床的窗外向陛下问安,行完礼就迫不及待地开了口。
她对丈夫说:
“陛下,您怎么能让阿苏学狗叼东西?”
秦政看了爱妾一眼,坐起身来。他看着儿子已经乖乖去把小球叼回来放到自己手上,心虚地狡辩了一句。
“朕只是训练一下他的听话能力。”
说着又下意识把球丢了出去,然后看见小猫咪嗖地窜出去,追着小球玩得开心。
楚姬:……
猫儿子顿时变狗儿子。
楚姬气得头疼。
若非扶苏是独生子,还是太子,她现在就要怀疑丈夫是不是有了新欢,已经不把长子当人看了,就当个逗趣的小宠物。
楚姬从明堂绕进来,解救了可怜的小崽崽。她把迷蒙的儿子捧起来,教育他不要什么话都听。
陛下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所以有些过分的要求该拒绝还是要学会拒绝。
喝醉的崽崽歪了歪头:
“咪呜。”
根本没听懂。
秦政为自己申辩了一句:
“你儿子可没有什么都听朕的,他可有主意了。”
楚姬充耳不闻:
“阿苏喝醉了需要人照顾,妾带他回去,等他酒醒了再送回来。”
交给陛下照顾她不放心,有人喝醉了会呕吐,万一她儿子被呕吐物呛着窒息了怎么办?
秦政立刻把儿子抢了回来:
“不必,朕可以照顾。”
扶苏崽就像个小玩具,被阿父和阿娘抢了一轮。最后阿父仗着秦皇身份,成功抢回儿子的抚养权,保证绝对不会再把儿子当玩具了,才勉强说服阿娘离开。
等人一走,秦政就把儿子放回床上,准备再玩最后一次。
还没动手,感觉到不对。
抬头看见楚姬正站在之前的窗外,杀了个回马枪观察陛下在干什么。
秦政神态自若地给小猫咪顺了顺毛。
楚姬没能检查到不对劲,只得悻悻离去。等她真的走远了,秦政便叮嘱左右,以后有人来寝殿必须通传。
侍从:“……喏。”
秦政拿过小毛球:
“阿苏,来玩小球。”
扶苏崽捧场地喵了一声,看着被丢到不远处的小球,压低身体做出猫咪捕猎前蓄力的模样。嗖的一下,小猫蹿了出去,凶狠地咬住毛球,然后小跑着带他的战利品回来交给阿父。
“喵喵喵!”
颇有一种“阿父,我打猎带了只老鼠回来养你”的即视感。
秦政思考了一下要不要让人给儿子缝一只棉花老鼠当玩具,好在及时打住了这个危险的想法。
不能真把儿子当猫养。
小太子运动了一会儿出了一身汗,不自觉变回人形。秦政带他去洗了个澡,洗到一半小孩就睡着了。
前半程扶苏崽还兴致勃勃地泼水玩,时不时抓住飘过的小黄鸭。小黄鸭还是姨姨亲情赞助的,是扶苏洗澡时最爱的小玩具。
后半程他就累趴下了,伏在父亲肩头睡得不省人事。被摆弄着擦水穿衣服也没有任何反应,脸上因为酒精不耐受泛起的红晕也消退了。
秦政还记得楚姬说喝醉酒容易被呕吐物呛到,这一晚便睡得不太安稳。
哪怕明知道侍从会照顾好儿子,还是时不时醒来检查一下。结果第二天一早,父子两个双双头疼。
扶苏是因为宿醉头疼,秦政是因为没睡好头疼。
但是扶苏今天还要上去考语文。
秦政看儿子趴在床上哼哼唧唧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便让他别考了,缺一回也不要紧。或者叫玄景替他考去,不过不知道玄景能不能及格。
扶苏崽有气无力:
“为什么玄景不能自己上去呢?”
召唤的人离开他就会被送回地府,这个设定好讨厌。他想留在阿父身边,或者把阿父召唤到身边。
最后扶苏崽还是乖乖去了天幕上。
他可是发了誓要给阿父阿娘攒钱买长生丹的,不能懈怠。一点点的困难打不倒他,他可以克服。
然后崽崽和监考老师交涉,把玄景送进去考试了。
玄景:……
说好的自己克服困难呢?
扶苏直接往贾诩怀里一扑,嚷嚷着脑袋疼。
玄景:呵呵。
玄景进教室里复习去了,懒得搭理他这个臭哥。他走后,有一个少年人迟疑着靠近,伸手戳了戳扶苏的脸。
扶苏扭头看他:
“你是谁?”
少年眼前一亮,也不回答,又戳了好几下。戳完还捏,非常嚣张。
扶苏崽立刻往贾诩怀里躲:
“诩诩,他欺负我。”
贾诩认出了这位是太孙,所以一开始才没有阻拦。现在殿下发话了,他自然要阻止,便伸手挡了挡。
少年这才自报家门:
“父亲,我是桥松。”
扶苏才不认识什么桥松呢:
“坏人。”
欺负他的坏人,天幕里到处都是欺负他的坏人。这些人肯定是看阿父不在,就故意欺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