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他这个休息室并不算很大,也就只有外间办公室一半的面积,只有卧室和浴室,没有专门的衣帽间。
白洋正背对门口换衣服,听到门锁声吓得身体一抖,赶紧掩上已经解开所有扣子的衣襟,半回过脑袋,整个人呈现出一个尴尬窘迫又透着些可怜的姿势。
“你、你干嘛?”白洋的声音和她整个人都在发颤,“我还在换衣服,你快点出去。”
“不。”祁昂干脆地拒绝了,大步走过去,一把搂过她的腰,将她转过来面对自己。
白洋捏着衣襟的手都发白了,她羞臊、紧张,但并不害怕,低垂着脑袋,衣领有些散乱,雪白的颈子袒露着,像是献祭的天鹅,“祁昂……”
祁昂低头稳住她,另一只手顺着衣襟探进去,拇指轻轻在她小腹上摩挲了两下,然后又覆在了她紧抓着衣襟的手上,像是一只蛊惑猎物的狼,“乖,松手。”
白洋急速呼吸了两下,像是在抽泣,她张了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让自己被祁昂攻占得更彻底,她腰腿都开始发软,完全依赖并贴在了祁昂的身体上。
“别怕,相信我。”祁昂含着她的唇模糊道。
白洋没有松手,祁昂也没有再逼迫,他拿下自己的手,只是抱着她,吻着她。
几秒钟后,白洋轻轻松开了自己的手,抬手揽住了祁昂的脖子。
这是她喜欢的男人,是她爱上的人,是她的初次心动,他爱她,宠她,欣赏她,纵容她,陪伴她,让她更加喜欢,更加心动。
她早就已经毫无保留地信赖他了。
祁昂的动作骤然急切起来,护着她的脑袋,两人一起滚上了床,他咬
了咬她的下巴,每一个吻都像是烧红的烙铁,一点点往下,在白洋身上留下一个个炙热的印记。
白洋睁开不知何时闭上的眼睛,看到祁昂脸上有了她从未看过的另一种风情和神色。
祁昂的眉头轻蹙,双唇轻张,显得有些难耐,领带已经完全被扯掉,扣子几乎全部解开,露出了覆盖着结实肌肉的胸膛,白洋哼唧一声,挺身想要抓住什么,一把扯住了祁昂的领口,手臂滑落,把祁昂的衬衫扯得更开了,一边的肩膀和整个大臂都露了出来。
祁昂动作一顿,惊讶地看向白洋,“原来你比我还着急。”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胡说。”白洋否认三连,羞得想把自己团成一团,可祁昂压在她身上,她完全动不了,恼羞成怒,她干脆抬头正正盯着祁昂,最后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了他的身体上。
他骨架匀称修长,结实流畅的肌肉覆盖在上面,漂亮又不夸张,好像一片高低起伏不同的圆润丘陵,胸肌上滑着一层薄汗,反射着诱人的光芒。
白洋忍不住轻轻地抚摸起他身体,从胸肌滑向胳膊,最后留在他凸起的锁骨上,那是她最喜欢的地方,她的眼神迷离,完全被蛊惑的样子。
祁昂闷哼一声,颇有些咬牙切齿,“我没打算做到底,你不要招惹我……”
不要招惹也已经招惹了,没打算做到底的,除了最后一步该做的也都做完了。
祁昂最后将白洋用被子严严实实裹起来,像贡品一样端起来,摆在了床的另一侧,自己则克制地背对着她平复情绪。
“我要洗澡……”白洋比中午打了一架还累,只想再睡一觉。
“我帮你?”
“才不要,你快点出去,我自己来。”白洋急道,生怕祁昂真的帮她洗澡,那样说不定她又要更累了。
祁昂点点头起身,“我先去冲一下,然后立马出去工作。”
“祁昂……”白洋叫住他,只露出一双水蒙蒙的大眼睛,“心情好点了吗?”
祁昂愣了一下,随即转身,单膝跪在床上,探身过去,往下拉了拉被子,亲了亲她,“好多了,疲劳一扫而空,充满活力和干劲,就跟打了鸡血一样,感觉还能熬三天。”
白洋笑着摸了摸他的鼻尖,“那我三天后再给你充电。”
祁昂面露遗憾,“早知道我就说一天了。”
“你快去!”
第54章
白小姐,和恶友的过去
等祁昂结束工作和白洋离开公司去吃饭的时候已经快七点了,公司全都下班了。
白洋挎着祁昂的胳膊往前走,经过秘书室的门口,脚步不自觉地停了下来,定定地看了门几秒。
“放心,文光说她下班就被陈星灿接走了,会没事的。”祁昂捏了捏她的肩膀,“你们以前是朋友?”
白洋垂下眼眸,语气失落,“不是,我没有资格和她做朋友的……”
祁昂还以为两人是高中同学并且关系不错,因为他忽然想起白洋曾经度过两年的高中和郑雨别是同一所,郑雨别比白洋大一岁,但却是同一届,因为白洋上学早一年。
但他没想到白洋却说出这样的话,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现在愿意聊一聊了吗?”
白洋点点头,“我想吃火锅……”
“好,那就边吃火锅边聊。”祁昂掏出手机,订了白洋喜欢的那家火锅店。
或许是因为想起了曾经不愉快的事情,白洋一路上都很沉默,一直到汤锅端上来,锅里的红油开始咕噜冒泡,氤氲出呛辣的热气,她才张口。
“我和郑雨别是高中同学,直到高三我转去别的学校之前,我们都在同一个班级,但是那两年……直到最后我转学,我其实都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
祁昂给她插好牛奶的吸管,“可是你们一见面就互相认出了彼此,应该对彼此的印象都很深刻吧。”
白洋咬了咬唇,“其实我也很惊讶,我一直记得她是因为愧疚,但她会一直记得我……或许是因为讨厌。”又或许是更沉重的憎恨。
熟悉白洋的人常说她是个没毕业的中二病小姑娘,对待这个世界和自己的理想有种不合时宜和年龄的天真,但其实白洋的中二病是在她高二结束时才得上的。
在那之前她不过是一个高冷又不爱说话,沉浸在学习和梦想中,和父亲关系一般,期待母亲回归的普通青春期少女罢了。
电影或电视剧里常常会表现一种矛盾,就是在一个学生贫富差距明显的学校,家境好的学生会互相勾结成小团体,去欺负甚至是霸。凌那些家境不好甚至是贫穷的学生。
这两种人物也通常呈现出一种刻板的印象,家境好的富家子弟行事张扬霸道,不计后果,高傲自大,自以为是,而那些家境不好的穷学生则行事畏缩,内向沉默,寡言自卑,即使被欺负了,也只会忍气吞声。
又或者这并不是刻板印象,而是因为具有普遍性,所以被提炼出来的脸谱。
白洋并非戴着这种脸谱的富家千金,而郑雨别却是那种典型的寒门子弟。
“我从小脑袋还不错,成绩一直很好,我爸不放心我,我自己也不想去国外,所以我也没有走国际生的路线,考上了云港一中的傲才班,走了竞赛生的路线。”白洋回忆道。
祁昂给她夹涮好的肉和菜,“别顾着说,吃点东西,今天晚饭时间本来就吃了,别饿坏了。”
白洋食不知味地塞了两口食物。
郑雨别成绩同样优秀,虽然不是竞赛生,但和白洋在同一个班,开学第一天,还成为了同桌。
白洋从小没有母亲,也不爱说话,显得很早熟,但其实内心很纯稚,甚至还有因破碎家庭产生的自卑。
刚考上高中的那一年,是她和白延陆关系最差的时候,她甚至还申请了住校,但最后还是白延陆不舍得她吃苦,在学校附近给她买了一套房子。
陈星灿那一年也正好在南非接受封闭训练,两人之间没有任何联系,她觉得很孤独,好像这个世界就只有她一个人。
虽然嘴上不说,但她其实是很渴望有一个朋友的,所以一开始,她很期待能和同桌郑雨别打好关系,但两个怯懦的姑娘却谁都没主动开口和对方说第一句话。
两个人成为好朋友的机会就这样错过了,班里有个家境还不错的女生叫姚佳露,曾经见过白洋,知道她就是首富白延陆的女儿,于是带上自己已经集结好的小团伙,刻意接近了白洋。
年少时总是很难分辨出真心假意,也总会遇到几个恶友。
白洋以为自己遇到了好朋友,掏心掏肺地对她们好,之前被人传言说她唯一的好朋友,去过她家里,后来又借着她的光在白延陆的支持下,家里的超市开成了全市连锁百货的,就是姚佳露。
姚佳露几个女生对白洋跟前跟后,也不过是花点她的钱,借着她的名头享受一些特权罢了,白延陆看出来了,但是无所谓,毕竟人性就是这样,如果能让他女儿高兴,不那么孤单,他也乐见其成。
姚佳露借着白洋的光,俨然一副大姐头的模样,已经在学校横行霸道,欺负别的同学,甚至开始pua白洋,控制她的想法了,而对人际交往过于单纯的白洋却完全没有意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