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这个屋子里再也没有她的痕迹,房间随处可见的,是他为那个未出生的孩子置办的各种用品。
可笑的是。
姜吟早就打了那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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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吟出了门,一股冷风迎面吹来,她拢紧了自己的外套。
那辆奥迪,拦傅云川的时候,撞到桥边,在4s店修理,所以她打了一辆车。
回到家中。
母亲还未睡,手中抱着父亲的遗像。
姜吟看着父亲的遗像,心头一颤:“妈……”
她的声音也都微微的带着几分颤意:“你从哪里找的照片?”
姜母抓着姜吟的手,情绪激动:“你爸爸呢?你把你爸爸弄到哪里去了?你把你爸还回来!”
姜母虽然神志不清,疯疯癫癫的,可她的意识里面,是知道这个照片意味着什么的。
姜吟心如刀割,任由母亲拍打她的身体,身子颤颤的,眼泪也往下掉。
“妈……爸爸去外地出差了,这个照片并不能代表什么。”
“那你现在给你爸打电话,我给他打电话他不接!”姜母眼神直生生盯着姜吟。
面对母亲的闹腾,她身心俱疲,一直哄到后半夜,给母亲吃了安定,母亲才缓和下来。
一整个晚上姜吟都没有睡好。
第二天一早。
姜吟就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打车去了民政局。
傅云川穿了长款黑色外套,系了一条围巾,清冷淡然。
他清隽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姜吟迈步,跟他一起走进了民政局的大门。
民政局接待人员过来,以为他们是来领证的新婚夫妻。
“二位真有夫妻像今日领证有礼品哦。”接待人员笑眯眯的。
姜吟淡淡的:“抱歉,我们是来离婚的。”
接待人员微微的愣了一下,看着他们两人,“不好意思……还以为你们来领证结婚。”
姜吟缓缓的勾出一个淡笑,没再说什么。
傅云川则是一脸漠然。
民政局工作人员动作很快。
证件很快就办理了下来。
姜吟垂眸,看着手里面的离婚证,很轻,可她只觉得这个分量……拿在手中沉甸甸的。
里面仿佛承载了她五年的青春,五年的所有付出。
“如你所愿了。”耳边,传来傅云川的声音:“开心了么?”
姜吟紧了紧手中的离婚证,他这话仿佛说的,推向这一段婚姻走向离婚的罪魁祸首是她一样。
离婚仿佛是他的施舍、恩赐。
姜吟没说话,转身出了民政局。
傅云川跟在身后,看着路边白茫茫的一片,积起了深厚的雪。
“你的车在4s店,这里不好打车,我送你。”
离婚了,姜吟不想和傅云川再有任何牵扯和瓜葛。
“不麻烦傅总了。”姜吟微笑看他,目光疏离:“傅总日理万机,没离婚的时候,我都没什么福分享受你的接送,离婚了,就更没必要。”
外面的冷空气十足,衬得姜吟说的这些话更加的没有人情味儿。
傅云川眉梢微微的拧紧,眸色漆黑深沉。
“何必这么呛我。”傅云川淡淡的开口,眼神看她:“你真那么肯定,离了我,日子会更好,确认以后不会再有求我的时候?”
这时。
一辆红旗缓缓停在民政局门口。
周明庭一身灰色大衣,温和翩然,他从车上下来:“吟吟,我来接你了。”
“好。”姜吟笑着回应周明庭。
“日子能不能过好,也和你没关系了,你放心,我哪怕沿街乞讨,都不会求你一分一毫。”姜吟抬眼看她:“因为我们,到此为止了。”
话音落下。
周明庭搀扶着她下台阶,为她拉开副驾的车门。
体贴又温柔的绅士作风。
傅云川站在民政局门口,眸色深深的看着他们。
他什么也做不了。
回到自己车上时,脸上的神色很不好,周身冰冷,仿佛比这冬日的雪还凉。
浑身上下都是低气压。
张秘书微微的吞了吞口水。
“傅总。”
傅云川不耐烦的降下车窗,点了一支烟,他眉头皱的紧紧的,烟也抽的急。
“刚刚桑小姐打电话来了……说是有事儿找您。”
张秘书的话音刚刚落下,那边儿桑禾电话又打了进来。
傅云川眉色一压,食指夹着香烟,手腕搭在车窗上,接了电话。
“云川哥哥……你干什么去了?怎么不接我的电话呢?刚才是张秘书接的。”桑禾语气里有些委屈:“我在国外见不到你,你又不接电话,我很没有安全感……今天我的肚子有些疼,我害怕……”
她字字句句,都在控诉傅云川的冷落。
不等傅云川开口,桑禾又继续说道:“而且,宝宝是不是应该起名字了?他叫什么好呢?”
宝宝的名字——
傅云川讥诮的扯唇,掸了掸烟灰,嗓音清冷:“我们之间是什么情况,你心里不清楚么?”
“别入戏太深。”
桑禾微微一僵,心底咯噔了一下:“云川哥哥……”
桑禾的话,还没有说完,电话就被对面掐断了。
张秘书讪讪得,不明所以,现在的情况……是怎么个情况。
“傅总。”张秘书试探的开口:“我觉得太太离婚估计是被伤透了心。”
“伤透了心?”傅云川侧眸看他,眸光冷冷的。
“毕竟桑小姐是您公开的女朋友,大家都认为,她是未来的傅太太,而您和太太只是隐婚,太太没有任何的身份,而且桑小姐还怀孕了……”
“是个女人,都会寒心吧。”
张秘书:“难道,您没有告诉太太那个孩子,不是您的……”
傅云川沉眉,“多嘴。”
张秘书默默的闭上嘴。
男人抽烟看着窗外白茫茫的一片。
他心中非常清楚,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不是桑禾?
第113章
就差昭告天下说喜欢她
姜吟父亲的死亡。
才是压死骆驼最后一根稻草。
而姜明成的死亡,更在他的预料之外。
他答应她,保护姜明成平安出狱,而姜明成却死亡在医院。
偏偏,最后去看姜明成的人,是他的母亲。
难免姜吟不会多想。
傅云川烦躁的深吸一口烟,又狠狠的捻灭,他揉了揉眉心:“开车去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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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吟今日照常上班。
下车的时候周明庭送了她一束花。
男人风度翩翩,脸上的笑容优雅温柔:“恭喜你,跳出了火坑,开启新生活,今天晚上吃个饭庆祝一下?”
姜吟笑着接过了他手中的鲜花。
“下次不要再送了,我怕嫂子误会。”
周明庭微微的顿了顿,转而又一笑:“原本我和卿浓的订婚宴,在几天前,事务繁忙,我推了,挪到了元旦。”
“是吗?”姜吟看着他:“到时候我一定准时来参加你们的订婚宴。”
她又顿了一下,开口,“是不是有些逾越了?我有被邀请参加你订婚宴的机会吗?”
“当然能。”周明庭看她,眸色深深的:“说的都是什么胡话?”
她和周明庭,捧着花,有说有笑的进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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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院长办公室。
周明庭一推门,就看到了卿浓坐在他的办公椅上。
她穿着鹅黄色的毛衣,抬眸看着周明庭:“你还给姜吟买鲜花?我听说她今天离婚,你觉得你又有机会了?”
卿浓眼神冷凉:“你从来没有把我说的话放在眼里,更没有把我这个未婚妻放在眼里。”
周明庭面色冷淡,脱了外套,挂在衣架上,嗓音淡淡的:“作为朋友,她离婚了,我替她高兴。”
卿浓嗤笑了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她是什么心思,你都没有给我买过花,却给她送了花。”
“你什么意思呢?”卿浓冷冷的:“你这简直就差昭告天下你喜欢她了。”
周明庭走到卿浓面前,淡淡的笑了笑:“这的确是事实,倘若你非要嫁给我。你也应当接受我的心里有别人。”
“那我要她死呢?”卿浓的眼神狠厉了几分:“她才死了爸爸,又和傅云川离婚了,还有一个疯癫的母亲,毫无任何背景,我现在弄死她,就跟弄死一只蚂蚁一样。”
以往,她还会忌惮傅云川和傅家的势力,他们两个人之间没有离婚,对于姜吟,她所有的手段都是收着的。
周明庭扯唇,语气都在一条平行线上,干脆和她摊牌:“好,你可以试试。”
“你动她一下,我弄死你,也跟弄死一只蚂蚁一样。”
“你——!”卿浓站起身,漂亮的眸子里都是一片愤然,她狠狠的看着他,抬手想要给他一巴掌却被截住了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