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南宫珝歌忽然想到了楚穗的话,这个家伙难不成真的醉了?
南宫珝歌试探着开口,“楚少将军?”
楚弈珩挑了下眉头,神色依然平静,“怎么,来讨要你的礼物了?”
这口气抑扬顿挫,这神态古井无波,这神色冷静自然……一点也不像喝醉了的人。
楚弈珩眼神看向一旁,水池旁,放着一个翠绿色的小酒瓶。酒瓶乳白,散发着玉质的光芒,比那粗陋的酒坛不知道精致多少倍,就是太小,有些不够看。
又是酒?
“给你的谢礼。清泉酒,尝尝。”
南宫珝歌打开酒壶,碧绿色的酒液清澈,散发着浓烈的香气,一闻便是好酒。
南宫珝歌手腕翻转,将酒倒入口中。
酒才入口,芬芳四溢,柔顺地顺着喉咙滑下腹内,她不由赞叹,“好酒。”
入口柔和,与之前的烈酒截然不同,不过入腹之后,一股烧烈的气息,瞬间从腹内涌起,直冲脑门。
好烈的酒,就和他的人一样,初见高雅,却是一股子烈劲,让人难以招架。
“你喜欢,那下次我送你一坛。”
“一言为定。”
“它叫什么?”她琢磨着酒劲,感受着它温柔里的浓烈。
“清泉。”楚弈珩口气略带不满,“不合你的胃口?”
她定定地望着他,似乎在揣度着什么,“没有,非常好。”
楚弈珩轻轻呵了声,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转眼又将自己埋入了水中。
“这酒,是如何酿制的?”她很好奇,既然他不擅饮酒,为何会带酒随行,依他严谨的性格,似乎有些不合情理。
水中,浮起一连串的泡泡,某人似乎在水下玩的不亦乐乎。半晌,才又探出了头,“不是酿制的,而是调配的。”
南宫珝歌不解,“调配?”
“用几种酒按照不同的方子,调配在一起。”许是在水下憋了许久,他的气息微有些喘。
美男出浴,衣衫不整,喘息急促。
放在一起,怎么看都是勾引,加之她体内酒气上涌,若不是定力够强,只怕某种下作的行为,就要一触即发了。
他怎么就没点自觉么,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快要把人烧死了么?
“我爹出身是个酒家儿郎,因边境战乱流落,偶遇了我母亲率军经过,因为一坛清泉结了缘分,被我母亲娶过了门。”他的嘴角,扬起了温柔浅笑,“这故事你知道吗?”
她微微颔首,也是不自觉地笑了,“知道。”
楚将军为人古板,一向被人说是食古不化,唯有她那惊世骇俗的情感,在朝中流传了多年,为人津津乐道。
将门出身,少年扬名,京师多少少年郎为之相思入骨,偏这位将军一心只有家国天下,对那些名门才俊是一眼也不看,可就在一次出兵之后,带回了一位战场上救回来的酒家郎。据说回京那日,楚将军是带着酒家郎共乘一骑,招摇入京,随后皇上大肆封赏,楚将军谁也不要,只要一纸赐婚诏书,名正言顺地将酒家郎娶进了门。
如果说相遇相爱是传奇,后续则更是让人称道,楚将军十里红妆,给与了酒家朗最高的礼仪,羡煞了京师满城公子,酒家郎入门之后不久,便生下了楚弈珩,但至此之后,楚家再无所出,不少人劝说楚将军纳几个小郎君,都被楚将军拒绝了,理由大约便是:温柔乡英雄塚,她为国效力,无心纳君。久而久之,大家明白她的心思,也就不再提了。
“清泉是我爹配的酒。”他的笑容又大了几分,“我爹说,看谁不顺眼,就送她一坛清泉,不吐死她,也醉死她。”
南宫珝歌眉头一跳,“当年令尊看楚将军不顺眼?”
“嗯。”楚弈珩应了声,“敌军大将杀了我祖父祖母,我爹以卖酒郎的身份混入敌营,好不容易取得了对方的信任,在酒中下了药,只要对方喝下药,我爹就能亲手解决对方。谁料想我娘突然发动奇袭,直接冲入了营帐中,把人杀了。”
南宫珝歌轻咳了声,“其实……结果都一样。”
“当然不一样。”他眼神清洌洌的,“我爹要的是亲手报仇,我娘抢了先,这人死不能复活,我爹这口气,一辈子也出不了了。”
“所以?”南宫珝歌忽然感到好奇,原来京师中人人称羡的鸳侣背后,居然还有那么好玩的故事。
“我爹为了出气,送了我娘一坛清泉。”楚弈珩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坏笑,“你知道么,我娘酒量很差。”
想也是,依照楚穗的说法,楚弈珩的酒量,大约便是沿袭了楚将军。
“不过,她从来没推辞过我爹的酒。”楚弈珩的眼中,仿佛闪过什么,刹那明亮,灿若星子。
“楚将军是至情至性的人。”南宫珝歌感慨着。
“所以我爹说……如果……姑娘……”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清泉……”
南宫珝歌皱眉,“什么清泉?”
他抬起脸,手臂猛地勾上南宫珝歌的颈项,将她的脸拉向自己,那明艳的唇,吻上了她的唇瓣。
第59章 哪一个才是礼物
他的唇很软,带着水汽的微凉,却是那么炙热,一时间竟让她难以呼吸地沉溺。
他的掠夺刹那间展现,尽情地汲取着,火焰般地吞噬,将两人包裹着。
也不知道纠缠了多久,他才依依不舍地放开了她。他的唇瓣微肿,红如樱桃嫩果,水润之极,让人忍不住想要再咬上一口。眼波流淌,比这池水更加轻柔,水雾迷离。
她好不容易从他的风情里找到自己的声音,却是低哑,“少将军给我的酒和吻,究竟哪一个才是礼物?”
楚弈珩张口,刚想说话。
南宫珝歌耳朵一动,她听到了脚步声,几乎是下意识地,她伸手捂住了楚弈珩的嘴。
遥遥地,传来了楚穗的声音,小声带着试探,“花姑娘,你在吗?”
楚穗见她许久不回,担心她出事,找来了。
南宫珝歌的视线,落在了眼前的楚弈珩身上。
此刻的他,如芙蓉染露,明艳绽放,这般的姿态,她不愿意被他人看到。
可那脚步,却越来越接近。
放眼四周,偌大的水池子旁,连一块湿透,一棵树也没有,她想要把人藏起来,也没有地方啊。
南宫珝歌想也不想,转身跳入了水中。
人才入水,清寒的感觉便包裹住了全身,水声惊动了远处的人,脚步瞬间变快,朝着池水边飞奔而来,“花姑娘,是你吗?”
南宫珝歌想也不想,将楚弈珩贴在了池水壁上,借着水池旁的岩壁宽度,恰巧可以挡住楚弈珩的身形。
楚弈珩就这样被她紧紧地圈在了臂弯与池壁间,她的手,依然紧捂住楚弈珩的嘴,“如果你不想被你的手下看到你狼狈的模样,就别说话。”
不等楚弈珩回答,楚穗已到了池水边,看到池子里的南宫珝歌,顿时惊呆了,“花姑娘,你这是为何?”
南宫珝歌努力让自己的表情平静,轻巧嫣然,“洗澡。”
“洗澡?”楚穗可没有南宫珝歌那么好的休养,想也不想地就嚎出了声,“花姑娘,这天寒地冻的,您在室外洗澡?”
“我武功好,内功高,不惧寒冷。”南宫珝歌强忍着抽自己一嘴巴的冲动。
都怪楚弈珩,刚才说什么洗澡,以至于那瞬间,她脑海中根本想不到其他借口。
楚穗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姑娘连换洗衣物都没带,该不是准备洗完了赤着走回去吧?”
南宫珝歌呆住。
此刻,除了微笑,还有什么能化解尴尬的么?
她笑着,默默地点了点头。
楚穗啧啧称奇,竖起了大拇指,“姑娘奇人,非吾等所能理解。”
南宫珝歌不由地视线下滑,看着那个被自己顶在池壁间的男人。眼神透露着某种信息——一会,楚少将军也是准备赤裸坦诚地走回去?
楚弈珩的眼神,瞪着她。
手心一痛,被他狠狠地咬了口。
南宫珝歌不由地倒吸了口气,嘶了声。
楚穗立即关心地凑了上来,“花姑娘,可是有什么不妥?”
南宫珝歌重新扬起假笑,“没有,这水温洗澡恰恰好,不由舒服出声了。”
楚穗盯着南宫珝歌的脸,一脸担忧,“花姑娘,您真的没醉吗?我以为这种事,只有我们家少将军才做得出来。”
南宫珝歌眼睁睁看着楚弈珩眼中的火光窜了起来,一只手已经抓住了她捂着他唇的手腕,反手间已经把她的手拽了下来。
南宫珝歌毫不犹豫,往前一靠,整个人压在了他的身上。手腕反转,也是下意识地一推,再度将他推了回去。她的手,带着他的手,贴上了他的胸膛。
一股熟悉的气息,在手掌贴上胸膛的那一刻,冲入了她的血脉感知中。
血脉,刹那悸动。
南宫珝的喉咙,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