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哦,这就难怪了,我说怎么就突然封她为县主,原来是这样。”
“我想起来了!十多年前,镇西大将军的女儿在皇宫中失踪了,当时影响很大呢,原来就是她,这可真是巧呀!”
宋兴宁听到这里,瞠目结舌,半晌才回过味来,只觉眼前的美酒佳肴都不香了。
嘴里全是苦涩,酸楚,以及浓浓的后悔之意。
阮棉娘啊,曾经是他的订亲对象啊!
结果阴差阳错,自己最后娶了个无盐嫫母。
这要是当初没弄错,那自己岂不就是大将军的女婿了?
那还用得着埋头苦读,削尖脑袋,只为考取一个好功名吗,然后再祈祷补得一个肥缺吗?
他只要躺在家里就什么都有了啊!
众人面前,宋兴宁强忍住要拍腿捶胸的举动,脸色扭曲得难看。
“哎,宋公子,你怎么了?”马商人见状,问了一句。
宋兴宁连忙道:
“哦,没什么,刚有点不舒服,现在已经好了。”
马商人劝慰道:
“读书是很辛苦,可别把自己憋坏了,呆会公子若是看上哪位姑娘,可以跟在下说,这都不是问题。”
宋兴宁闻言,感觉稍微好受了点。
但也仅是一点点。
要知道,那阮棉娘长相方面也是挺标致的。
这里的庸脂俗粉,怎么跟人家比较?
唉!
宋兴宁感觉心里空落落的,怎么都提不起精神了。
过了好一会,台上表演的姑娘们换了一茬又一茬,他才感觉缓过劲来了。
京城的姑娘们确实也都很漂亮,不提阮棉娘,至少比张成凤那杀猪后代强了不知多少倍。
比如此刻台上正在拨弦唱曲的美人花魁,那真是个尤物。
可惜,他知道他不够格,在场的豪门权贵多的是。
马商人刚才还给他暗地里介绍过了,坐在最前面的那位,是当朝三皇子!
三皇子,他当然知道。
来了京城,别的可以先放一边,但最重要的几位人物,那必须得打听清楚的。
这位三皇子夺嫡的呼声最高,要是能做这位的入幕之宾,那可就太好了!
他现在是举人,还是解元,已经有资格站在皇子的面前了。
但要想入了对方的眼,还需要一个机会。
就在这时,老天爷似乎都在帮他,机会来了!
那花魁笑吟吟道,她喜爱诗词,今日若是有人作的诗能得她喜欢,她愿意陪其共度良宵,云云。
宋兴宁当即眼睛一亮,这不就是他的机会吗?
如果他能写出一首绝妙好诗,送给三皇子,帮其抱得美人归,他岂不就有希望入了三皇子的眼?
第200章
宋兴宁的机遇
他当即冥思苦想起来。
马商人也乐见他傍上三皇子,这对他也是大有好处。
虽说参与夺嫡这种事相当危险,可跟他有什么关系,他一个商人,反正入不了皇子的眼。
他还教了宋兴宁一个乖。
诗词这种东西,其实很难出千古名句,换句话说,大家作出来的东西,除开那些充数的滥词外,大致都会差不多,很难分出绝对的高下。
那花魁说的是以诗取人,她怎么判断谁的最好呢?
技巧就在这里了。
花魁出个这样的题目,目的并不是她口中说的喜欢什么的,那一般都是糊弄人的,她真正的目的,应该只是为了烘托气氛,拉高她的身价而已。
等火候差不多了,她自然会挑一个比较好的,说这是她最喜欢的。
那问题来了,她会挑谁的呢?
那自然是三皇子的了!
只要脑子没毛病,她就不会选别人,因为全场就属他最牛,她敢选别人吗?她也是花中老手,个中道理,不用多说。
所以什么以诗取人,完全就是这花魁或者说万花楼主演的一场戏,只要人傻钱多的凯子们把气氛捧起来了,万花楼的目的就达到了。其它的都不重要。
而宋兴宁需要做的,就是选择最合适的时间,也就是气氛最热烈的时候,把诗送出去。
而不是急吼吼的现在就把诗拿出去,那样多半会石沉大海。
宋兴宁耐心听完,后背汗毛都竖起来了!
当真是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啊!
每一行都有它的门道,小觑不得。
当下谢过马商人,开始仔细想词。
马商人没说错,场上的气氛果然越来越热闹,献诗词的人有不少。好多人明知自己作的不行,也拿出来凑热闹,什么面如凝脂瓜溜溜,什么一笑顷城丢了魂,精致与粗鄙共鸣,风雅与庸俗齐飞。
等时候差不多了,宋兴宁恭敬有加地奉上自己写的一首诗,说自己早已仰慕三殿下的风采,今日得见,三生有幸,愿意赠诗一首,为三殿下助兴。
三皇子很高兴,欣然收下,并且立刻令人送到台上。
花魁轻启朱唇,念道:
纤手轻拨琵琶弦,曼声妙曲远人间。
何处仙子降凡尘,且听且惜莫负人。
念罢,喜上眉梢,说此诗别具一格,自己非常喜欢,云云。
最后不出马商人所料,三皇子独占花魁。
宋兴宁兴奋地捶了一下大腿,眼巴巴地等着奖赏呢,结果三皇子拉着美人一同往后院去了,都没看他一眼。
这狗曰的!
宋兴宁愤愤不平,脸上却不敢露出丝毫不快。
不过他也没失望多久,过了一会,三皇子的一个手下过来,给了他一张名帖,让他七天后去三皇子府上等候。
宋兴宁赶紧接过,谢过来人。
马商人是个极有眼色的人,见他有些疑惑的样子,便主动说,可能七天过后会有什么事情,三皇子需要你出主意,这很可能也是一个考验,毕竟一首诗,证明不了什么,三皇子何等身份,岂会凭一首诗就用一个人?如果公子你能在那天再次得到三皇子的青睐,那就有机会做他的入幕之宾了。
宋兴宁大喜,这位马商人虽然没什么地位,可这经验却是丰富之极,这正是他目前所需要的人才啊!
……
棉娘也得知了一个消息。
十天后,老皇帝将举行一场大型的狩猎大赛,邀请朝中所有文武大臣以及有封号的家眷,同往参赛或者观摩。
也就是说,棉娘也可以参加。
盛老爷子是大摇其头,称老皇帝好大喜功,老了就要服老,组织这么大规模的狩猎活动做什么,北边还在打仗呢,简直是老糊涂了,多为那些吃不饱饭的百姓想想办法才是正经。
当然,他原话不是这么说的,但棉娘猜他就是这个意思。
不过,这种事旁人说了也没用,老皇帝可能是想借这种活动,来证明自己仍有雄心壮志吧。
老爷子不满归不满,但不得不去,因为他还负责其中一项的安全。
他劝棉娘也去参加,长长见识也好。
棉娘同意了。
不管老皇帝什么用意,这的确是一个长见识的机会。
日子好像又恢复了平静。今天在颜宝斋,棉娘居然见到了龚王妃。
自从盛家与三皇子闹得不对付后,龚王妃就没有来过了,今天来做什么?
“阮棉娘!你看看你卖的什么颜宝胶,把我的脸都擦坏了!”
龚王妃一见到她,就气势汹汹地指责道。
她脸上还戴着面纱。
棉娘很诧异,颜宝胶就只是芦荟而已,怎么可能擦坏脸?除非是对它过敏,但龚王妃又不是今天才用,要过敏早过敏了。
屋里的妇人们,也全都看过来,颜宝胶擦坏脸的事,她们还是头一次听到。
棉娘镇定道:
“真的擦坏了吗?不如你取下面巾,我给你看看?我说过的,我也是大夫,这点小毛病应该难不到我。”
龚王妃冷声道:
“这里这么多人,你是要让本妃出丑吗?擦坏了就是擦坏了,难道本妃还会说假话不成!”
棉娘点头,
“那我们去隔间里,总可以吧?”
她已经将二楼隔开了两个小单间,以方便有些客人处理私事之用。
反正地方大,她卖的产品也占不了多少地方,隔出两个单间,都还显得空旷的很。
龚王妃有阵子没来了,没想到还有这事,她不情愿道:
“本妃的脸已经被擦坏了,不想暴露!这是该你负责的,多此一举做什么?”
今天杜夫人不在,可崔王妃是在的,她讥讽道:
“就你的脸金贵些啊?还擦坏了,你都多少天没来了,要擦坏也是你自己用了乱七八糟的东西吧?却想怪到棉娘头上。啧啧,你该不是缺银子花了,想来讹一笔吧?”
龚王妃恨声道:
“这有你什么事吗?我就是用的颜宝胶,是前段日子买的,有什么问题吗?”
棉娘坚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