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连着吃到噎住后,宁桂猛喝了一大杯豆浆。
正觉得心满意足时,她忽而皱起眉,似乎嗓子不舒服的连连咳嗽。
薄翅奇怪的看了她一眼,顺口问道:“你怎么了?”
宁桂的表情很奇怪,她咳了半天,不得已用手抠喉咙,皱着眉道:“好痒……嗓子好痒……像是有羽毛卡在里面。”
她边说边呕,很快把先前吃的全吐了出来。
而这还不是结束,她满脸痛苦,停不下来似的继续抠嗓子,连胆汁都吐了出来,还在锲而不舍。
她这副模样有些吓人,薄翅微微害怕的靠到郁昭怀里,双手抓着香菇包啃着,眸光则目不转睛的盯着宁桂。
郁昭的心思却跑偏,忍不住低头问她:“看着这么恶心的场景,你还能吃得下东西?”
薄翅茫然:“她恶心关香菇包什么事?美食是无辜的!”
郁昭哑然失笑,想了想也拿起一块煎饼,怀中抱着薄翅,一同边吃看看戏。
宁桂吐的脸色难看,到后来已经吐出了血丝。
折腾了半晌,她终于把嗓子里的‘羽毛’吐了出来,仔细一看,通体雪白,没有杂色,柔软而细短,让人不由自主想到之前见过的那只优雅轻巧的白猫。
薄翅和郁昭对视一眼,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
而宁桂也醒悟过来,忍受不住的崩溃道:“滚啊!你们这些畜生、低贱下贱的畜生!如果不是我把你们捡回去,你们早就饿死了!”
“我只是那段时间心情不好……其他时候对你们还不够好吗!你们吃的喝的哪一样不是我给的?一群白眼狼、没良心的狗东西,有种你就出来啊!”
宁桂嘶吼的骂着,一会打感情牌一会暴躁的摔东西。
薄翅看出不对,询问郁昭:“她是不是疯了?”
郁昭冷淡道:“能通过虐待动物的方式宣泄情绪的人,大概早就疯了。”
薄翅深以为然,擦了擦手道:“既然白猫想慢慢折磨宁桂,咱们就别插手它们的事情,先离开吧。”
郁昭早就想把宁桂踹走、留自己和老婆单独相处,闻言十分欣然的点头,牵着薄翅走出餐厅。
眼看着美艳勾人的女鬼微微一笑、牵着她就想往楼上的房间走,薄翅偷偷揉了揉腰,小身板打了个激灵,果断道:“天色这么好,咱们去花园赏花吧!”
郁昭一愣,看了看始终昏沉的天空,又想了想花园里随风摇曳的人头,最终表情古怪的点头。
虽然老婆的兴趣有点奇怪……
但自己的老婆,她不宠谁宠呢?
穿过大门,她们两人来到花园里。
恶鬼报仇成功后,执念散去,一身阴气也消失。
所以此时的花园里没有‘人头花’,只有一片黑土。
薄翅打量半天,种花家骨子里的种田血脉蠢蠢欲动的苏醒,琢磨道:“这块地放着不用也是浪费,不如我们种点东西吧?餐厅里有自助餐,不需要我们另外种菜,那我们就种些花花草草,以后要是能离开古堡,还能把这些东西拿出去卖,你觉得怎么样?”
郁昭自然毫无异议,顺便补充道:“我调查过了,想要出古堡的话,必须要得到古堡内所有幽灵的同意。现在其他恶鬼都消散,只剩那只白猫,等她复仇成功,我就能带你出去。”
“复仇成功……”薄翅低喃了一声,叹道:“到了那个时候,宁桂也就死了吧?”
郁昭扬眉,笑容逐渐危险:“怎么,心疼了?舍不得?”
薄翅扬起小拳头,不轻不重像撒娇似的捶了她一样:“我就是有点感慨,毕竟宁桂还年轻,在外面的时候一向温柔柔弱,还有不少人暗恋她……”
“知人知面不知心。”郁昭倒是见多了口腹蜜剑的人,神色冷淡道:“像她这种人,万一一直隐藏到结婚生子,还不知道会有多少无辜可怜的动物惨死在她手里。”
薄翅默默点头,脑海中突然灵感一闪,不由问道:“你很了解人性?”
郁昭轻笑:“不能说有多了解,反正是比你这个还在学校里上学的小妹妹懂得多。”
薄翅哼了一声:“那我问你,如果有两个关系很好的好朋友,突然在毕业的时候闹崩了,其中一个甚至说从来没把另一个人当过闺蜜,那、那……是另一个人做错了什么吗?”
郁昭低头看她。
薄翅努力眨眼,憋回了眼底冒出的酸涩,凶巴巴道:“看我干嘛?”
郁昭迟疑,有些小心翼翼道:“感觉你……有些委屈。”
“没有!”薄翅一口否认,像是为了说服自己,又重复了一遍:“没有,我又没有什么好朋友,只有一个看见就讨厌的死对头,我有什么好委屈的。”
郁昭察觉到她心情低落,抬手揉了揉她脑袋,将话题转移到问题上:“你说的那对朋友,在毕业前的感情怎么样?”
“很好。”薄翅闷闷道:“她们从小就认识,算是青梅竹马。小学的时候,我——咳,就把她们代号b和y吧。b从小就喜欢粘着y,每天凑过去和她一起做作业、偷偷往她的桌肚里塞早餐和零食,发现y被家暴、也是在第一时间让爸妈把她爸爸送进监狱。”
“b自认自己对y是绝对用心,向来三分钟热度的她,是第一次想要和某个人长长久久的做一辈子好朋友。”薄翅说着说着,忍不住掐了把郁昭,在郁昭眉头微动中,恶狠狠道:“可是y一直对她不冷不热,只会默默的在行动上照顾b,b以为y是不善表达,从来要求过更多,在毕业打算顺应潮流谈个甜甜的恋爱时,还兴冲冲的拉她一起去看帅哥。”
“结果那是她们第一次争吵。”薄翅气势一泄,小声道:“y说了很伤人的话,b心里难过摔门而去,之后就一直幼稚的处处针对y,y分毫不让,反过来报复b,导致b的其他朋友们都结婚生子了,她还是个孤寡的单身狗……”
“后来她们就这么杠上了,彼此都视对方为死对头,但凡见面必然面无表情,有她俩在的聚会冷的像潭死水,越来越多的人知道她们不对付,开始有意识的避免她们同时在场。”薄翅惆怅道:“可是只有b和b的家人知道,她一直没放弃过弄清楚当初闹崩的原因。为了让她们破镜重圆、呸,是重修于好,b的哥哥还在婚礼当天特意把她们安排在一辆车里,只可惜出了场意外,b原本打了无数遍腹稿的问话,终究还是没能问出来。”
郁昭沉重的摸了摸薄翅的头:“节哀。”
薄翅:“……人还没死呢!”
郁昭默然两秒,若无其事的放下手,轻咳道:“我知道了,y之所以和b闹翻,肯定是因为……”
薄翅仰着头看她,眼里的认真让人无法忽视。
郁昭莫名有些不爽,冥冥中觉得薄翅对故事里的y在意的有些过分。
这让她咽回了‘y或许暗恋b’这个猜测,转而一本正经道:“肯定是因为她长得丑所以心理畸形,误以为b带她看帅哥是在隐晦的嘲讽嗤笑她,再加上小时候被家暴、b又充满怜悯兴致的施舍她早餐……”
“等、等等!”薄翅瞠目结舌,慌慌张张的抓住郁昭胳膊,极力解释道:“b不是施舍的意思,是y那时候瘦瘦小小的,经常拿手抵着胃,b怕她熬坏了身子,才给她送早餐的,为了不让她误会,b还是偷偷送的,她应该不知道是b才对。”
郁昭平静的问:“她那时候和谁关系最好?”
薄翅一愣,迟疑道:“应该是b吧。”
郁昭扬眉:“那你觉得她在发现早餐时,第一个想到的是谁?或者说这么多人里,只有谁会好心的给她送早餐?”
薄翅呆住。
她原以为这个秘密一直隐瞒的很好。
可看郁昭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的样子……难道当年的小郁昭,也早就发现了真相?
“……综上所述,y是个心胸狭隘、极度自卑、仇富又阴险的人。”郁昭见薄翅怔忪着脸,越发不动声色的上眼药:“这种人不适合深交,也不值得关注,我觉得你可以不用多在意她,转而把心思放在身边人身上比较好。”
说到这,郁昭微微抬头,浑身上下充满了矜持的暗示。
薄翅怔怔看着她,看了许久后扭头,不吭声的踩着黑土。
郁昭疑惑,伸手把她的脸掰过来,逼迫她直视自己:“不高兴了?”
薄翅默默点头,把她的手拽下来,严肃道:“我觉得y不是这种人,就算是你……也不能这么污蔑她。”
郁昭顿时被气笑,咬着牙问:“y到底是谁?”
薄翅抿唇,咕囔道:“说了你也不会信的,不告诉你!”
她推开郁昭,闷闷不乐的往回走。
刚走两步,腰上一紧,郁昭把她拦腰抱起,大步往屋内走起。
薄翅吓一跳,双手环抱住郁昭的脖颈,稀里糊涂道:“你干嘛?”
郁昭低头看她,阴森森的笑:“干.你。”